【第21章 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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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八名接生嬤嬤便被帶進了坤寧宮。
她們都是內務府精挑細選出來的人,年紀最小的也有四十多歲,每個人都低著頭,規規矩矩地站在暖閣中央。
承祜靠在額娘懷裡,一雙眼睛從她們臉上掃過。
第一個,不是。
第二個……也不是。
看到第三個人時,承祜的身體突然繃緊了。
他記得這張臉。
前世額娘生產時,這個嬤嬤站在床尾,慌得連熱水都打翻了。後來血怎麼也止不住,她隻會跪在地上磕頭,一遍遍說自己無能。
承祜的小手立刻攥住赫舍裡皇後的衣襟,嘴裡發出急促的嗚咽聲。
赫舍裡皇後低下頭,輕聲問道:“承祜不喜歡她?”
承祜用力點頭。
康熙看了那名嬤嬤一眼,直接說道:“退下。”
那嬤嬤臉色發白,卻不敢辯解,隻能磕頭退出暖閣。
剩下的人繼續上前。
承祜又認出了三個。
一個臨到生產時嚇得手抖,一個隻顧著聽外頭太醫的吩咐,還有一個發現額娘血崩後,竟然想偷偷離開產房。
每看見一張熟悉的臉,承祜便立刻哭鬨。
等八個人都看完,已經有四個人被趕了出去。
掌事嬤嬤看著這一幕,一時有些為難。
“皇上,剩下這四人雖然沒有被大阿哥排斥,可生產之事不能隻靠四個人。若有人臨時病倒,恐怕會人手不足。”
康熙微微皺眉,轉頭看向承祜。
承祜沒有哭,卻也沒有表現出高興。
額娘的性命隻有一條,他根本不敢賭。
想到這裡,承祜抬起手,指了指門外,隨後又朝掌事嬤嬤招了招手。
掌事嬤嬤愣了片刻。
赫舍裡皇後倒是看懂了,她摸了摸承祜的小臉,試探著說道:“你是想讓她們再找些人來?”
承祜連忙點頭。
“你倒是會使喚人。”
康熙伸手捏了捏他的臉,眼中卻沒有半點責怪。
很快,內務府再次接到旨意。
宮中所有有過接生經驗的嬤嬤,無論現在當什麼差事,都要去坤寧宮讓大阿哥看一眼。
這道旨意傳出去後,不少人都覺得奇怪。
可皇上親自下了令,誰也不敢多問。
從那天開始,承祜便多了一件事。
盯人。
他每天喝完藥,便靠在軟榻上,眼睛死死盯著進出暖閣的宮人。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嬤嬤,隻要從門口經過,他便會立刻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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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人走得快了,他還會著急地拍打軟榻。
宮人沒辦法,隻能把人叫回來,讓他仔細看清楚。
幾天下來,坤寧宮裡的老嬤嬤幾乎都被他看了一遍。
康熙下朝回來時,正好看見承祜趴在軟榻邊,盯著一個送炭火的嬤嬤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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