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終於有動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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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雙眼通紅，幾步便衝到了承祜麵前。
“誰讓他下來的？”
屋裡沒有人敢回答。
奶娘跪在地上，手裡還抓著承祜的一片衣袖。兩名太醫也低著頭，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康熙顧不上追責，彎腰將承祜抱了起來。
孩子身上冷得厲害，裡衣沾滿灰塵，額頭更是腫起一大片。他被抱進懷裡後還在發抖，兩隻手卻依舊朝門外伸著。
“你不要命了？”
康熙又氣又心疼，手臂不由得收緊。
“從床上摔下來，還敢往外爬。若真傷到了頭，你讓朕怎麼辦？”
承祜靠在皇阿瑪胸前，急促地喘著氣。
他知道皇阿瑪生氣了。
可他沒有別的辦法。
奶娘不肯帶他出去，太醫也隻想讓他留在床上。他不會走路，更說不清楚自己的擔憂，除了爬出去還能怎麼辦？
承祜抬起小手，緊緊抓住康熙的衣襟。
“額……額娘……”
康熙低頭看著他，胸口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承祜摔成這樣，心裡記掛的卻還是皇後。
就在這時，隔壁產房裡突然傳出一聲慘叫。
那聲音極度虛弱，幾乎喊到一半便沒了力氣。
康熙的身體猛地僵住。
承祜也不動了。
父子二人同時轉過頭，看向產房的方向。
那是額娘的聲音。
承祜的小臉瞬間失去血色，連呼吸都停了一下。
前世最後那一刻，額娘也是這樣叫了一聲。隨後產房中徹底安靜，再也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難道還是來不及嗎？
他明明趕走了那些沒用的接生嬤嬤，也提前找到了周嬤嬤。所有藥材和用具都檢查過，額娘這幾個月也一直在靜養。
為什麼還是這樣？
承祜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康熙回過神，抱著他快步往外走。
兩名太醫連忙跟上，其中一人急聲說道：“皇上，大阿哥剛剛摔到了頭，還需要仔細查看。”
“跟過來診治。”
康熙沒有停下，隻冷聲吩咐道：“東暖閣的人全都留下，稍後再行處置。”
奶娘癱坐在地，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
門簾被掀開，外麵的血腥味更加明顯。
康熙抱著承祜走到產房外，腳步終於停了下來。
他不能進去。
產房中的宮人正在接生，他此時闖進去，隻會讓裡麵更加慌亂。
可剛才那聲慘叫後，裡麵便沒有了動靜。
康熙盯著緊閉的房門，聲音沉得嚇人。
“皇後如何了？”
沒人回答。
門外的宮女全都低著頭，她們不知道裡麵的情形，更不敢隨意開口。
承祜等不到回答，立刻在康熙懷中掙紮起來。
他想親自進去看看。
哪怕額娘真的已經出事，他也要親眼確認，絕不能像前世那樣被所有人攔在門外。
康熙險些抱不住他，趕忙托住他的後背。
“別動。”
承祜根本聽不進去，雙手拚命朝產房伸去。
“額娘……額娘……”
這一回，他竟然把兩個字叫得清楚了許多。
康熙眼底泛紅，卻還是將他牢牢按在懷中。
“周嬤嬤在裡麵，你先等一等。”
又是等。
承祜最怕聽見的便是這句話。
他已經等過一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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