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弟弟已經長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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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看著兩人挨著放下的書，慢慢鬆開了攥著的手。
第二日午後，李光地來乾清宮授課，康熙在外間處理折子。承祜按照孫院使的要求坐在榻上看書，沒過多久，胤禔和胤礽便從外間走了進來。
兩人一前一後站到榻邊。
承祜抬起眼，先看見胤禔的衣袖。
那截袖口已經垂到了手腕下方，肩背也比從前寬了一些。胤礽站在旁邊，個子雖然還沒有胤禔高，卻也不再是當初那個走兩步便要人扶著的小孩子。
承祜看著看著，便有些出神。
胤禔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立刻站得更直了。
“大哥，我今日沒有碰倒桌案。”
“我知道。”
“也沒有把墨灑在書上。”
“我也知道。”
胤禔摸了摸鼻子，疑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那大哥一直看我做什麼？”
承祜回過神，唇邊慢慢浮出一點笑意。
“隻是覺得，你好像長高了。”
胤禔頓時挺起胸口。
“我本來就會長高。”
胤礽在旁邊看了他一眼：“你昨日還說自己的袖子隻是裁短了。”
“那是因為衣裳不合身。”
“這件也是？”
胤禔立刻閉了嘴。
承祜沒忍住，輕輕笑了一聲。隻是笑得急了些，胸口便有些發悶，胤礽馬上伸手扶住他的肩。
“大哥慢些笑。”
“知道了。”承祜接過水盞，喝了兩口，“你們站這麼近做什麼？坐下說話。”
胤禔先把小凳拖到榻邊，胤礽則將旁邊的軟墊放好。兩人的動作都比從前利落，誰也沒有伸手去碰承祜的被角。
承祜看著他們，忽然有些不習慣。
從前胤礽進門，總要先往他身上撲；胤禔坐下時，也常常把椅子碰得亂響。如今兩人已經知道該避開什麼，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放輕動作。
他們是真的長大了。
“大哥今日看書了嗎？”胤礽問道。
“看了一會兒。”承祜指了指案上的書，“你們今日的功課呢？”
胤礽把寫好的字紙展開。
“先生讓我們各自整理昨日聽過的內容，我已經寫完了。胤禔還差兩行，胤祉說要把自己的文章再改一遍。”
“我那兩行很快就能寫完。”胤禔說道，“是保成一直催我。”
“你寫一行字要看三次兵書。”
“我那是在查字。”
“查字需要看兵書？”
胤禔被問得一頓。
承祜沒有急著替他解釋，隻看著兩人互相瞪了一眼，又各自把臉偏開。
這樣的爭執，他以前總要問清楚誰先說了什麼，再讓兩人各退一步。可如今看著他們已經能夠自己把話接下去，忽然便不想插手了。
“你們自己商量好就行。”
胤禔和胤礽同時看向他。
“我們自己商量？”胤禔問。
“對。”承祜點頭，“你們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胤禔撓了撓頭，像是覺得這件事比讀兵書還難。
胤礽卻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我不催你了。”他對胤禔說道，“你寫完以後自己檢查，明日交給先生。”
胤禔想了想：“那你也不能替我檢查。”
“我本來也沒說要替你檢查。”
“你方才一直盯著我的紙。”
“我是看你有沒有寫錯。”
“那不就是檢查？”
承祜看著兩人又要爭起來，忍不住抬手掩唇。
胤礽立刻停下，重新替他把水盞推近。
“他們如今已經會自己說了。”康熙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承祜抬頭，見康熙放下折子走了過來，便問：“阿瑪不看折子了？”
“聽見你們說話，便過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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