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終於準許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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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試車用過的杯子沒有收回庫房。
胤禔按照原來的分量裝水，梁九功將杯子放在車內固定的位置，每次起步、轉彎、停下，都把水麵變化記在同一張紙上。
承祜每完成一段試乘，便說清胸口、腰背和坐處的感覺，孫院使再按日期添上幾筆。
沒有人因為上一次坐得還成，便替他把下一次的時間往後延。
也沒有人為了趕上行程，勸他多坐一會兒。
有一回車子剛走出不遠，承祜便說腰背酸，車夫當即停下。
胤禔看著還剩大半杯的水，忍了好一陣，才問：“這回也不接著走？”
“今日不走了。”
孫院使答得乾脆，梁九功便將杯子取下，連同記錄紙一起收好。
胤禔抬頭看向承祜，見他已經靠回軟枕，便沒有再替那段路覺得可惜。
試乘不是比誰能撐得久。
隻要知道哪裡不舒服，便算這一趟沒有白走。
日子就在一次次停下裡慢慢往前。
冬衣收進櫃中，宮裡的厚氈換成薄墊，窗外的暑氣又散了，梁九功手裡的記錄也換了兩冊。
承祜仍舊按時服藥，每日坐臥的時辰沒有自行增加。
他有時看書看得正入神，到了該停的時候，便把書簽夾好，不再多翻一頁。
胤礽對此很滿意。
“大哥現在已經會自己停了。”
承祜看了他一眼：“以前也會。”
“以前是孫院使進來以後才停。”
“……”
承祜將書遞給他，決定不和一個記性太好的弟弟爭辯。
最後一次試乘前，康熙特意讓人把車停在避風處，又將沿途要經過的地方重新核了一遍。
車廂裡添了能收起的案板，側邊的軟墊換了位置，照料的人從門邊進出時，不必再先挪開腳凳。
窗簾內側的帶子也留了兩條，一條備用，一條固定在承祜伸手能碰到的位置。
胤禔仍負責那隻杯子。
他上車前先看了看杯底，又問工匠固定的位置是否變過。
“沒變。”
工匠答道：“和上回一樣，方便前後對照。”
胤禔點點頭，等水裝好，才把杯子放進木架。
胤礽坐在承祜另一側，手邊隻留一塊帕子和一隻水盞。
“大哥若要停，直接說。”
“知道。”
車子沿著平緩的路慢慢往前，杯中的水隻在起步時晃了幾下，很快便回到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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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祜靠著軟墊，試著將手放回膝上。
轉彎時，他向旁邊扶了一下，側邊軟墊托住胳膊，沒有讓身子跟著偏過去。
車子停下後，他沒有立刻開口。
孫院使等了一會兒，才問：“哪裡不舒服？”
“胸口沒有悶，腰背有些酸，腿放在這裡還算穩。”
他抬手指了指腳下，又補充道：“轉彎時不用一直扶著，也能坐住。”
梁九功低頭記下，胤禔則端起杯子看了看。
“水沒灑。”
“你先別急著報杯子。”
胤礽伸手把杯子放回木架，“先聽大哥說完。”
胤禔放下手，認真等著。
孫院使又問了承祜是否乏，是否想立即回去，承祜想了一會兒，才說還能再走一小段。
車輪重新動起來。
這一回，車子走得比此前遠些，經過兩處石麵接縫，又在一處寬路上停下。
承祜沒有要求折返，直到孫院使確認記錄已經足夠，才由康熙扶著下車。
回到暖閣後，他照常喝藥、進食，午後睡得比平日沉了些。
康熙沒有因為這一趟走得順利，便當場讓人收拾行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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