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的手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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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青瓦被薄雪覆蓋，江梧和十九跟隨著宋青墨匆匆踏進綠蕊院的大門。
江梧緊盯著宋青墨的腳下，“郎君慢些，雪天當心路滑！”
宋青墨充耳不聞，腦子裡還回想著母親元雪憐方才所說的話。
“四個多月前，你妹妹隨我上山祈福，落水受了傷，如今還沒好全呢。我沒在信上告訴你，是怕你回來的路上著急出了事。”
我聽說她給你寄了好幾封信，也不見你回她，她是做了什麼惹你不高興的事，你這做哥哥的竟這般絕情！”
宋青墨少見的冷了臉，陰沉的氣息似將雪粒的寒意都加深了幾分。
金陵城內，天子腳下，何人膽敢傷她？
母親為什麼不早點派人將此事告知與他？
他忽然停下腳步，立在廊簷下，看著院子裡的少女。
綠蕊院中有棵高高的柿子樹，黑枝墜雪，橙紅透亮的柿子也掛在枝頭，雪抖落下來，落在靜坐的少女肩頭。
宋橘月手裡拿著兩顆圓滾滾的柿子，穿著米杏色的對襟大袖披風，裡麵是焦糖橘色的短襖，戴著兜帽，從側麵隻能看到一點瑩潤飽滿的臉頰。
“小姐小姐，這個大！快接好了！”
雀枝興奮的聲音從柿子樹上傳來，她舉著一顆碩大的柿果，朝樹下扔去。
宋橘月兩隻手都塞滿了，呆呆望著那顆憑空落下的大柿子，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偏了偏。
恰好風吹來，將她頭頂的兜帽吹歪了一些，露出額頭上纏著的紗布。
雀枝扔下來的柿子沒有落地，而是穩穩停在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之中。宋橘月抬起頭，眼睛亮起了一點小小的星芒。
“哥哥？”
宋青墨淡淡應了一聲，抬起頭，朝樹上的雀枝道：“不成體統，還不下來？”
雀枝手腳並用地往下爬，被粗糙的樹枝劃痛了手也顧不上，落地後，老老實實朝宋青墨見禮。
“郎君……”
宋青墨將柿子塞到她手裡，雀枝接過來，好似千斤重地彎了彎胳膊。
郎君雖然看著溫和，但十分注重規矩禮法，在宋府，除了二小姐，沒有人沒被他訓責過。
宋青墨立在原地等了片刻，宋橘月紋絲不動地坐著，既沒有像以前那樣衝上來抱他，也沒有親昵地纏著他問東問西。
他忽然覺得有些氣悶。
“聽母親說你受傷了，怎麼傷的？可還疼？”
宋橘月搖搖頭。
宋青墨眯了眯眼，總覺得哪裡不對，看向雀枝：“到底發生了何事？”
雀枝道：“回郎君，那日二小姐心情鬱結，夫人便叫上我們去寺裡祈福，誰知路遇歹人行凶，好在巡山的軍爺及時出手，才得以脫險。隻是可憐二小姐為了保護夫人，不慎摔到了水裡，磕傷了頭……”
雀枝越說越覺得委屈和心疼，眼眶漸漸紅了，“都怪奴婢沒有保護好小姐，那日小姐被送回來之後，時醒時睡，斷斷續續昏迷了好幾天，再後來……小姐就變成這樣了。”
見她說得如此淒然，宋青墨皺著眉：“小姐可是落下了什麼病根？”
雀枝表情別扭：“奴婢也說不上來，總之，小姐的記性似乎不大好了。”
宋橘月微微皺了一下眉頭，表情仿佛在說，我又不是摔傻了。
可她又覺得開口說話好累，便什麼也沒說。
宋青墨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道：“歹人可緝拿歸案？”
雀枝：“這個奴婢也不清楚，據說官差到的時候已經沒有活口了。”
聞言，宋青墨側首朝十九看去，對方迅速點點頭，轉身出了院門。
雪似乎密了一些，飄飄灑灑地往宋青墨半束的發冠上落，他微微俯身，想去看宋橘月的傷勢。
宋橘月也仰起頭，遞給他一枚柿子。
視線相撞的時候，宋青墨愣了愣，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一會兒，收了回去。
“別在此處淋雪，隨我進屋。”
宋橘月眨了一下眼皮，依言站起身，一手各捧一隻柿子，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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