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哦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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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金寶銀寶做完過年的衣服和帽子之後，宋橘月困得眼皮打架。洗漱完畢，便早早鑽進了雀枝提前用湯婆子暖好的被窩。
冬夜的被窩當真是世上最幸福的地方。
宋橘月愜意地趴在枕頭上入眠，此時雀枝也熄了燈，默默退去。
雪夜裡，風敲著院子裡的枇杷樹葉，覆蓋在闊葉上的薄雪時時抖落幾粒，如撒鹽一般。
床上的宋橘月忽然睜開眼，坐起來，盯向屏風後的西牆角落。
她直覺有賊翻窗進來了。
低頭掃視一圈，沒什麼稱手的工具，便單手抄起瓷枕（為了練鐵頭功準備的），鞋也不穿，赤著腳摸了過去。
還未等她走近，屏風後的賊似乎察覺到了，扭頭便欲破窗而逃。
瓷枕脫手一砸，釉麵瞬間四分五裂，將窗戶砸得吱呀作響。
宋橘月衝上去就是一腳，正中那人的小腹，但踹出去的腳卻收不回來了。
她抬眼，借著窗外的錦燈與月光，看清了賊人的臉龐。
“哥哥？”
來人生得清風朗月，卻未束發冠，一身薄衣，外覆玄黑鬥篷，儼然一副賊人做派。
她這一腳可不輕，宋青墨臉色不大好看，握住她的腳踝遲遲沒有鬆手，當然也沒有說話。
宋橘月想縮腿，宋青墨卻不放手，她單腿跳了兩下，歪頭疑惑道：“你來我房間做什麼？”
“……”
宋青墨選擇繼續沉默。
宋橘月扭頭看向地上，是她的書箱，裡邊被翻了個底朝天。
大半夜的來檢查功課嗎？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可如果不是為了這個，他為何要偷偷摸摸來她的房間？
一個念頭忽然出現在宋橘月的腦子裡，她恍然大悟，吊著白天挫傷的胳膊道：“哥哥，我是你妹妹，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
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宋青墨額頭的青筋不可抑製地跳了跳。
“這又是你從哪裡學來的話？”
宋橘月：“楚伯伯說的。”
宋青墨不可置信，眸中隱有怒意：“他教你說這種話？”
“不是，”宋橘月如機械的木偶般搖搖頭，“是銀寶騎著金寶欺負她，楚伯伯這樣訓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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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墨啞然半晌，不由低低失笑：“小覺，那不過是貓的天性，在它們眼中，自然沒有人倫綱常的概念。”
宋橘月不以為然地點點頭：“哦，所以哥哥偷偷摸摸來我房間乾嘛？”
“……並非偷偷摸摸。”宋青墨依舊紅著耳朵嘴硬。
“嗯？”
少年輕歎了口氣，試圖以平靜的語氣掩蓋被抓包的丟臉感覺：“我來尋信。”
他說完，默默垂下眼，視線落在宋橘月白淨冰冷的腳踝，瞬間皺起眉。
“胡鬨！這麼冷的天怎能赤足下地？”
他放下宋橘月的腳，走近一看，胳膊也還吊著，慍怒的臉色愈發嚴肅可怕。
“下次再敢胡來，我便將你的那些寶貝儘數沒收。”
從受傷以來，宋橘月百毒不侵的內心第一次有種異樣的感覺，慫慫地退了一步。
她明白過來，那種感覺應該叫害怕。
大夫說她什麼情誌失常，民間又叫失魂症，對大部分事物興致寡淡、漠然無感，有時候還會神誌恍惚。
比如此刻——
宋青墨忽然將她攔腰抱起。
少女身形並不算纖弱，因能吃能睡，體格在同齡女孩子當中算是中等，可窩在宋青墨懷裡時，卻被襯托得小小一隻。
她睡覺不愛穿衣，冬夜裡也穿得很薄，藕粉色的睡袍長至腳踝，被托起時，裙擺柔柔垂下去，隨著宋青墨走動的步伐搖曳生姿。
宋青墨目視前方，不敢垂眼。
以往，此情此景，宋橘月會忍不住抱住他的脖子，湊過來撒嬌：“哥哥給小覺講故事，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
而宋青墨總會嚴詞拒絕：“夜深了，男女有別。”
待宋橘月再三懇求，再三撒潑打滾，他才會勉強鬆口，留下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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