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哥哥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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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橘月的第二封信裡，提到了金橘生病離世的事情。
她說，希望哥哥快點回來，想要他陪陪自己。
幾處墨跡有著明顯的洇痕，應該是淚水。
宋青墨撫摸著那些痕跡，目光複雜。
看完所有的信後，他得出了兩個結論。
一是小金橘死的時候，她很傷心，他卻不在她身邊作陪，二是楚雄才說的那些話被她聽了進去，恐怕心有芥蒂。
或許這就是她失憶之症的根源所在。
因為不想再麵對，所以忘了嗎？
歸根結底，還是他這個做哥哥的不稱職。
如此想著，宋青墨半夜裡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困意全無，煩躁不已。
少年坐起身，英挺的眉眼映在溶溶夜色裡，望著攏在掌心的月光發呆。
她不記得這兩年發生的事便罷了，為何也不依賴他了呢？
以前的宋橘月腦子裡隻有三件事，吃飯，睡覺，逗哥哥。
可現在她總也不來逗他了。
她的小腦瓜裡如今在想什麼？
今年過年的熱鬨更甚去年，也許是因為宋青墨出了大半年的遠門，闔府上下為了慶賀公子平安歸來，卯足了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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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橘月這幾日總覺得後腦勺涼颼颼的，像是有一雙眼睛時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可等她回頭去找時，除了專心習槍看書的宋青墨以外，旁人都有說有笑地忙碌著。
過完年，正月初二便要去牛首山鄉下看望歸隱的祖父宋懷德。
以往這個時候，宋橘月就像一隻精力無限的小狗，上躥下跳無比興奮，可現在的她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群山，還有挽著褲腿在地裡挖山藥的祖父，興致缺缺。
宋懷德喜歡體驗躬耕之樂，這也是他辭官之後隱居牛首山的原因，每天種種地、養養花，吃著自己種的新鮮菜，日子過得閒適滋潤。
“雀枝，我的書帶了嗎？”小涼亭裡，宋橘月坐在桌邊轉頭問。
一旁的雀枝有求必應，從隨身的包袱裡抽出一本遞給她。
“小姐，這是您上次看的《天下第一拳》後五十回。”
正撐著傘款款而來的宋青墨聽到此書名，眼前一黑。
入了小涼亭，他解下身披的鶴氅遞給江梧，上前掠了一眼宋橘月手裡的書。
少女像是有所感應，抬起頭看向他：“哥哥，你最近是不是老在偷看我？”
宋青墨臉色一僵：“胡說八道。”
宋橘月哦了一聲，低頭繼續看書。
小火爐上煎著茶水，雀枝為二人添了新茶，宋橘月抿了一小口，又摸了把瓜子，嗑著嗑著，一道光擋住了光線，在書頁上投下灰黑的影子。
宋橘月再度仰頭：“哥哥你擋著光了。”
宋青墨負手而立，青衣如春日楊柳，靜靜看了一眼雀枝和江梧。
二人頗為識趣地埋頭退到了一角。
“你近日似乎頗愛看這些武俠話本，之前的那些話本子呢，不看了？”宋青墨問道。
宋橘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說的是之前星河送我的書？”
宋青墨低低唔了一聲，點頭。
宋橘月：“哥哥以前老說那種書成何體統，現在怎麼又盼著我看似的。”
“……”
宋青墨啞然片刻，想起兩年前，他確實說過這話。
當時楚星河以宋橘月快要及笄為由，送了她一大堆風花雪月的書本畫冊，少女懷春的年紀，宋橘月哪裡經得住誘惑，幾乎是沒日沒夜地品鑒。
後來宋青墨無意撞見，紅著臉大發雷霆，將書畫全部沒收了過去。
當然，沒過多久，宋橘月又略施手段騙了回去，也就是後來她埋到雜院狗洞的那些書。
至於是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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