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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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竟已經是傍晚，竹隱巷燃起了零星的花燈。
燭光透過窗格在館院的白牆上落下各種各樣的影子，竹枝搖搖晃晃，發出簌簌響聲。
宋橘月扒著細細的竹叢，盯著遊廊拐角的一個黑色身影。
那是武若拙的爹……李伯父？
她眯了眯眼，甩開眼前的重影，可正是這一分神，人已經轉彎不見了，她急忙輕手輕腳地跟過去。
須臾，宋橘月走到一處別院外，歪歪扭扭地扶著牆根，耳邊聽見院子裡的說話聲。
“李大人應該是一個人來的吧？”
“那是自然，護法放心，我還沒有老糊塗。”
確實是李舒白的聲音。
宋橘月喝懵了，腦子自然也跟著亂轉，直直往院門走去，準備進去跟李伯父打個招呼。
就在她即將走出叢叢竹影時，一隻大手忽然從後麵捂住她的口鼻，摟住腰身，將她撈了回去。
宋橘月登時清醒了兩分，正要肘擊反抗，耳畔呼吸溫熱：“是我。”
她抬起的胳膊瞬間垂下去，微微扭頭，就著清淺昏黃的燈影，看到宋青墨金質玉相般的俊美容顏。
“哥哥……”
宋橘月的嘴唇在他掌心裡輕輕翕動，擦過他的肌膚，發出微弱可憐的聲音。
少女一見到他，眸光透亮如粼粼春水，鼻尖還能嗅到她口中輕吐出來的桂花甜香。
宋青墨原本滿腹的怒火忽然熄了一瞬，餘光瞥見院門口的四個守衛似乎在往這邊巡查，便帶著宋橘月鑽進了臨水的假山深處。
竹枝與樹影層層疊疊，不遠處的絲竹管弦等靡靡之音也蓋過了此處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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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駐守二人，另外兩人駐守在遠處的月洞門外，竟無意間堵死了所有去路。
宋青墨盯著身旁的河水，皺起了眉毛。
這可是剛入春的時節，貿然下水，橘月怕是扛不住。
他在思考如何全身而退，宋橘月卻在添亂，抓著他的大手小聲道：“哥哥，李伯父好像是斷袖。”
“……”
宋青墨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低頭埋在她耳邊道：“沒確定的事不要亂說。”
他的呼吸噴在耳側，弄得宋橘月癢癢的，她縮了縮肩，也仰頭跟他咬耳朵。
“那他來南風館做什麼？我剛剛聽他叫人家護發，那個人沒有頭發嗎？”
宋青墨微微一頓，耳後的肌膚染上了緋色。
他垂眼看著她醉紅的臉蛋，柔聲糾正：“是護法。”
“哦，護法……我好像在武俠小說裡看過。”
宋橘月揉著發暈的腦袋回憶著。
宋青墨默默地擰著眉，李舒白出身寒門，為二甲進士，是入贅到侯府的，在朝中擔任的也是翰林院編修這樣的清貴閒職，外人都說他是靠著妻族蔭蔽才能享儘榮華，他也從不氣惱辯駁。
他為何會來南風館？秘密會見之人又是誰？
但眼下還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既然此處守衛森嚴，他們必然是想借著南風館的隱蔽會麵，若是直接撞破，難保對方不會出手。
可若是蹲在這假山後麵，又不知要等到幾時？
偏偏宋橘月還在添亂，埋在他胸口迷迷瞪瞪地說：“哥哥，我想出恭。”
宋青墨：“……”
真是個小祖宗！
天色越來越暗，華燈初上，燈火如晝，不僅是南風館，整條長樂街乃至水巷都籠罩在一片暖色之中，恰逢夜市，人們也已經下值回家，長街慢慢變得熱鬨起來。
宋橘月的腿快蹲麻了，河邊的冷風吹得她眯起了眼，雙頰因為醉酒有些發燙，她摸了摸宋青墨的手指，發現冰冰涼涼的，於是抓起他的手掌，將臉貼上去。
“唔……”
宋橘月舒服地囈語一聲。
宋青墨表情不自在地垂下眼，長睫顫動幾瞬。
指尖是少女滑嫩柔軟的肌膚，帶著微微發燙的溫度，還有淡淡的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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