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能不能隱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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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綿綿間，綠蕊院花木繁盛，柳絮飛儘，新葉濃綠。
入夜，雀枝端來口服的湯藥和外敷的傷藥，一進屋，便見宋青墨已經等在床邊了。
他一身緊致的黑衣，長發高束，鬥笠被扔到一邊，靜靜看著床上陷入昏迷的少女。
雀枝不由地歎了口氣。
三天了，白天夫人守著，郎君隻能借著武侯的名義登門拜訪，卻連閨房都不能進。
到了晚上，他便偷偷喬裝溜進來，一坐便是一整夜。
“郎君，藥來了。”
宋青墨沒有抬眼，輕聲道：“嗯，下去吧。”
雀枝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床上的宋橘月，無奈地轉身離去。
聽到門關上，宋青墨將宋橘月扶起來摟在臂彎，端起藥碗，抿了一小口，低頭喂給她。
懷中的女子輕輕皺了皺眉，似乎想睜眼，卻遲遲睜不開。
這兩日，她總是時醒時睡，偶爾睜眼不過一瞬，又暈過去。
宋青墨已經習慣了，繼續喝了一口藥，低頭喂到她嘴裡。
宋橘月的眉毛皺得又深了一些。
“怕苦？”
宋青墨在她耳邊低聲問。
他盯著少女輕顫的眼睫，以及仿佛陷入夢魘般緊皺的眉，臉上麵無表情，聲音帶著幾分微不可察的顫意。
“怕苦就趕緊醒過來，自己喝。”
少女喉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嚶嚀，像是委屈。
宋青墨卻毫不心軟地繼續刺激她：“裝可憐也沒用。”
言罷，將碗中餘下的湯藥全都送入口中，捏起她的下巴，不疾不徐地一點點渡進去。
綿長而苦澀的喂藥過程中，宋橘月艱難地抬起沉重不已的眼睫，看到一點久違的亮光。
嘴巴裡麵太苦了，她無暇思考，隻盼著把苦澀的源頭堵住。
唇微微一抿，一滴深褐色的藥汁從嘴角遺漏。
宋青墨身軀一震，鬆開她，黯淡的眸子一點點變得潤亮，如初露般。
“小覺……”
他的聲音很微弱，仿佛生怕一大聲便將她嚇暈過去，長睫毛抖個不停，小心翼翼地捧著她的臉。
宋橘月像一隻剛睡醒的貓，眼睛半睜著，帶著幾分迷茫和脆弱。
“妹妹……”
宋青墨試探性地再叫了一聲，見她沒再閉眼，急切卻又極其謹慎地將人輕輕抱到懷裡，仿佛一件珍貴無二的瓷器，生怕有絲毫不慎，將她磕著碰著。
宋橘月軟綿綿躺在他的肩上，像隻沒有骨骼的布娃娃，鼻尖嗅到一股淡淡的竹香，混著一絲清苦的藥味。
好半晌，她才找回幾分神誌，感受到抱著她的男人身軀微微顫抖，似乎在哭。
宋橘月動了動胳膊，發現手能動彈了，輕輕扯住他的衣角。
“我贏了吧？”
暈過去之前，除了朝自己狂奔而來的宋青墨，她似乎聽到了禮官的唱聲。
宋青墨低低地回應：“嗯……你奪魁了。”
他撫摸著她的腦袋，眷戀無比，又心疼無比地用臉頰輕輕蹭她。
“我們小覺，是大昭第一位女武狀元。”
宋橘月虛弱地笑了笑，舔舔嘴巴，道：“想喝水……”
宋青墨聞言，慢慢將她放開，墊上軟枕扶她坐好，倒了杯溫水過來。
宋橘月正想伸出胳膊去接，卻見他微微仰頭一飲，俯身，偏頭，輕輕地喂到她嘴裡。
“………”
宋橘月呼吸微滯，隻能從鼻腔發出一點微不足道的哼唧聲。
宋青墨的動作極其溫柔，先是給她渡了一些水，又用舌尖勾出一點餘下的溫水，將她微微乾裂的唇潤了一遍。
宋橘月羞赧地躲了一下，道：“我可以自己來……”
宋青墨怔了怔，盯著她被潤過的雙唇，指尖輕擦過自己嘴角的水漬，道：“抱歉，我習慣了。”
這幾天夜裡，他都是這樣給她喂藥喂水的。
“還要嗎？”
宋橘月搖搖頭。
躺了三天三夜，萬一身上有味道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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