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方唱罷我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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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門外的郊壇，曾是皇家祭祀的地方，如今由工部夯土搭石，搭成了一座朱木雕欄的戲台，對麵設台陛，張掛錦繡帷帳，供天子百官坐席。
柵欄之外，百姓聽聞今年的恩榮宴皇帝要來與民同慶，忍不住紛紛好奇圍觀，行腳的商販自然也都跟著來了，一時人頭攢動，摩肩接踵，長不見尾。
天光晴好，申時，酒過三巡，鑼鼓喧天，戲台上的《木蘭辭》已經唱了一半。
宋橘月的酒被宋青墨沒收了，她偷偷去搶，對方卻慢悠悠挪開杯子，給了她一個非禮勿擾的眼神。
冷著臉逗她：“宋姑娘，男女授受不親。”
“？”
那你拿著我的杯子喝我的酒是什麼意思？
宋橘月暗戳戳瞪他。
一旁的榜眼和探花瞅著二人，道：“二位……不熟嗎？”
宋橘月：“一點都不熟。”
宋青墨聞言，沒什麼反應，隻是眼神黏稠地在她臉上慢條斯理地流轉了一下。
宋橘月心虛地偏過頭，莫名有種被他舔了一口的感覺。
三天前夜裡的荒唐還曆曆在目，怎麼甩也甩不掉，不知道他是怎麼有臉說出“男女授受不親”這種話的。
沒有酒喝，她又聽不懂戲，便托著腮看向柵欄之外的圍觀群眾。
“啊啊啊啊宋狀元看我了！”
“哪裡是在看你啊，明明看的是我！”
“宋二小姐！奴家願意做您的狗！”
……
男男女女的尖叫聲傳過來，熱情洋溢，手帕揮得像軍旗一般威武。
宋橘月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了，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拘謹地揮揮手。
這一回應，更不得了了。
“啊！！！！宋二小姐嫁給我吧！”
揮著帕子的男子剛喊完就被一群人踹了出去。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宋姑娘看我看我！”
宋橘月從未體驗過這樣的熱情，為難地看向宋青墨，向他眼神求助。
宋青墨但笑不語，目光隨意朝人群一瞥，狂熱的人潮裡，幾隻手高舉著一則同樣的印本。
那是他寫完的，關於女帝讖言的傳說故事。
“何事喧嘩？”
高座上，皇帝輕鎖著眉，眉宇間透著一絲疲乏。
嚴屹道：“回稟陛下，是來看宋狀元的百姓。”
寧王搖著扇子道：“一群刁民喧嘩無狀，還不派人驅趕？”
皇帝卻搖了搖頭：“罷了，隨他們去吧。”
嚴屹退下後，寧王盯著皇帝的臉色，道：“皇兄這是怎麼了？要不要臣弟請太醫來看看？”
皇帝道：“昨夜折子批得晚了些，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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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問：“聽說你與那姑娘少時便定了情，此次回京，準備何時完婚？”
寧王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假笑：“正在找大師仔細地擇婚期呢。”
說完，便盯著戲台去了。
左右婚事不過是他回京的一個借口而已，那女子少時尚有幾分姿色，如今長大成人，反而不如當年了。他就喜歡嫩的，純的，好看的，那樣的貨色怎麼有資格成為他的女人。
他淡淡瞥向下方席間的宋橘月，她穿著石青紺色的狀元吉服，頭戴進賢冠，腰束鎏金帶，懸銀牌、小劍，端的是綠衣仙史。
可惜，當了什麼武狀元，若無頭銜，做他的寧王妃也不錯。
不對，應該是皇後。
寧王想到此處，嘴角抿開一個笑。
台上的戲停了，又換了新的伶人上台，這一出戲，名喚《黃崇嘏》。［注］
聽到戲名，席間的周太師臉色陰沉，捏著杯子，壓著滿腹的火氣。
箜篌低回，笛聲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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