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綿綿地跌在桌角，剛綁好的頭發晃在身前，幾縷碎發掃過低垂濕潤的睫。
他一點一點地，艱難地坐上桌子。
皇帝向下瞥了一眼，頗為玩味地勾唇：“還需要朕親自幫你脫？”
嚴秉之咬牙道：“臣不敢……”
因剛剛沐浴過，他隻穿了貼身的月白色褻褲。
顫抖的指尖解開係帶，柔軟的布料順著人魚線滑落下去。
……
嚴秉之全程不敢看皇帝的眼睛，眼睛半睜著，微張著唇，喉嚨燒乾了一般泛著灼痛。
他能感受到皇帝的視線，寸步不離。
可他太混亂了，不知道那樣的注視裡，究竟藏著什麼？
也許，那眼神隻有上位者的睥睨，或者對玩物生出的幾分憐愛而已吧。
身體很熱，心臟卻冷極，仿佛被人用力擰著塞進了屋裡的冰鑒中去。
他死死咬住下唇，眼尾滾落一滴生理性的淚水。
“陛下……其實我……”
皇帝緩緩上前一步，扶住他微微後仰的脖子，往前拉了拉。
“其實什麼？”
嚴秉之的耳尖、脖頸一路燒得通紅，呼吸碎而急促，壓抑地哭道：“我並不是隻想要這個……”
皇帝追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嚴秉之情不自禁地看著她，朦朧淚眼間，皇帝涼薄而冷靜的麵容似乎變得柔情似水。
“陛下……可不可以喜歡我……”
“哪怕隻有一點點？”
皇帝的眼眸變得深不可測，定定注視著他，他分不清，那到底是冰冷的殺意，還是一時失神的放空。
片刻，他聽到皇帝笑了笑。
“嚴二郎，你好奇怪啊。救下宋橘月的時候，你對她動了心，朕救下你之後，你又對朕動了心。怎麼？你這顆心進了一次水，就換一個人？”
嚴秉之可憐又委屈地搖頭，皇帝卻冷聲道：“朕讓你停下了嗎？”
他隻好再次繼續手上的動作，被情欲和愛欲雙重折磨，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湧。
“不是……不是的……”
皇帝緩緩貼近他，道：“那是什麼？把話說清楚。”
嚴秉之望著眼前的女子，情動帶來的酥麻一陣陣漫上來，對方的眼睛，似乎比他的手更能引起身體的愉悅。
“我承認我喜歡過宋橘月，但那是以前，我將她視為自己這無趣一生的救贖，視為法度上的妻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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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拒絕後，我卻發現自己並沒有那麼傷心，甚至可以說，那種失意，並不是因為她不喜歡我，而是因為我知道，這世上又少了一個可能會在乎我的人。”
皇帝道：“那你覺得，朕可能會在乎你嗎？”
淚水滾過嚴秉之的臉頰，順著鋒利的下頜線滑落，與脖子上的津津汗液混在一處。
“陛下不會在乎我。”
“可我……卻已經離不開陛下了。”
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嚴秉之輕吸了一口氣，調整呼吸，垂眸苦笑：“這一次，不知陛下又要罰我清醒多久？”
麵前的女人遲遲沒有說話，沉默著，一雙眼如深不見底的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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