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夫人頓時激動起來:「多虧了蘇夫人你提醒,我真是一時間亂了方寸,竟然忘了這位高人。
隻不過,我多年未曾外出走動,他又神龍見首不見尾,因此與這位高人並不熟悉。」
趙氏毛遂自薦:「此事夫人不必憂心,就包在我家老爺身上,我這就回府,讓他親自跑一趟,請逍遙真人出山。
隻是真人封印無恙地魂一事,還請夫人幫我保守秘密。」
蘇家棺生女被封印地魂,此事並非什麼秘密,不過蘇家當年所請的高人是誰,卻一直諱莫如深,外人無從得知。
國公夫人一口應下,再三道謝,趙氏提出告辭。
國公夫人命人備下厚禮,蘇無憂親自將趙氏送出國公府。
等四下無人,這才怪道:「我們不是說好,你帶那個棺生女一起回府麼?她留在這裡,隻怕給我添亂。」
趙氏拍拍蘇無憂的手:「今兒裴世子身邊發生的事情你也見到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國公夫人肯定不肯放她離開。這野種留下來,興許真有用途。」
「那怎麼辦?萬一她多嘴多舌,生出事來……」
「最遲兩日,你父親就會將逍遙真人請來。等降服了女鬼,這傻丫頭留在這裡也無用,國公府自然放人。你還鬥不過一個傻子不成?」
蘇無憂不情願地點頭:「那好吧,你讓父親一定要抓緊。隻要女兒心想事成,咱蘇家自然飛黃騰達。」
趙氏自然曉得此事要緊,將丫鬟杜若留下來照應她,自己也不耽擱,立即上車,返回蘇府去了。
雲鶴軒。
裴守宴今日告病休養,並未前去衙門。
侍衛衛七將今日急需要處理的卷宗送至案頭,裴守宴倚在榻上,硃筆批註。
屋內呼吸可聞。
蘇無憂如願進了雲鶴軒,第一件事情,便是叮囑院中下人,不得放無恙入內,驚擾到裴守宴。
她如今可是國公府的紅人,國公夫人下令,闔府上下,都要將她奉若上賓,聽她差使。
所以無恙扒著雲鶴軒的門,腳還未踏進門檻,就被蘇無憂派人擋住了。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如門神一般,說話也一臉皮笑肉不笑。
「無恙姑娘,蘇二小姐早有交代,世子需安心修養,誰也不見,您請回吧。」
無恙滿腹疑問,也有些不甘,悻悻地在院門口磨蹭,不肯離開。
「我不找裴世子,我是來找那個女鬼說話的。她昨天受了很厲害的傷,我有很重要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問她。」
國公府怨氣衝天,甚至於引來天雷,種種異象似乎都是因為血紙傘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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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昨日裴守宴被衝撞一事,令無恙也心生疑惑,想找女鬼問個清楚。
女鬼一直沒有現身,這令她有些擔心,會不會是受了重創,無法現形?
其中一個婆子招手將她叫到跟前,壓低了聲音打聽道:「無恙姑娘,你真的能看到鬼?」
無恙點頭。
「那鬼都長什麼樣子?」
「不一定。」無恙認真道:「有的鬼是生前模樣,有的鬼就很醜,長得很奇怪。比如,吊死鬼就吐著長長的舌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那我家世子爺院子裡那個女鬼呢?」
「很漂亮。」無恙不厭其煩道:「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臉色很蒼白,但是長了一雙水盈盈的丹鳳眼,嘴巴像櫻桃似的,唱戲可好聽了。」
「唱戲?什麼戲?」
「我也沒聽過,什麼生同衾,死同穴的。」
兩個嬤嬤對視一眼,而後小心翼翼試探著問:「她眼角該不會有一顆紅色的美人痣吧?」
「對啊。」無恙漫不經心地點了點自己的眼角:「就在這個位置。」
圍著她的兩個婆子瞬間噤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色說不出的難看。
無恙好奇地問:「怎麼了?我說得不對麼?」
婆子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她沒有告訴你,她叫什麼?」
無恙搖頭:「我忘了問。」
「你以前沒見過她?」
無恙一愣:「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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