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張海樓一點都不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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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吃過早飯，張海俠起身，把桌上餐盒碗筷一並收了，說句我去倒垃圾，便提了東西往外走。
他把院子讓給張海樓和汪蘅。
張海俠拄著手杖，拐過廊角，停在汪蘅那間浴室的一牆之隔處。
這個位置，稍稍仰起頭，就能望見那扇高窗。
他突然低聲威脅道。
“你要是再做出格之事，我一定會讓你徹底消失。”
說完，他微微側臉等著什麼。
四周一片寂靜，什麼都沒有。
可這時，他卻聽到一道直接響在腦子裡的聲音。
【這是你想要做的事情。】
“荒唐。”
張海俠重重拄了下手杖，否認那道聲音的說法。
當年，他服下解假死狀態的藥，產生了副作用，導致身體裡出現另一人格，後麵用了不少法子才將其壓製，已經很多年不曾出現。
就連張海琪都認為，那個人格已經徹底消失，張海俠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理智的好徒兒。
但隻有張海俠清楚，“黑蝦”隻是陷入長久的沉眠。
而不知道為何，近期，他變得異常活躍。
甚至還做出了那枚相位補償片。
張海俠眼皮輕挑，抬眼望上那扇高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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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通過補償片再如何聚焦，也看不真切。
隻是肌膚半藏半露，輪廓若隱若現的樣子，更引人遐想無邊。
他及時收住神，自言自語道。
“海樓很喜歡她，他倆在一起挺好的。”
【你騙得過張海樓那個蠢貨，還想騙我？】
黑蝦嗤笑一聲。
張海俠不接話。
若他心神不曾動蕩，又怎會引得黑蝦隱隱蘇醒？
這兩者，本就是一體兩麵。
【你討厭死了現在的模樣吧？可是他害你變成這樣，他欠你的，一個女人算什麼？他就該識相點，能滾多遠就滾多遠。】
“閉嘴。”
張海俠眼裡閃過一絲殺意。
這個世上，沒人能比過張海樓和張海琪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隻要他倆好，他自己忍讓一點，委屈一點也沒什麼。
如果張海樓跟汪蘅能成，他應該由衷祝福才對。
乾娘應該也會很高興。
就在他幾乎要說服自己的當口，黑蝦忽然譏誚地開口。
【我如今要是有直接操縱這副身體的本事，汪蘅早就是我的女人了，你又何必在這兒自欺欺人。】
此話一落，黑蝦徹底沉寂。
張海俠立在原地，許久沒有動。
不，不可能。
他不可能做出那樣的事。
一定是黑蝦在故意刺激他，好讓他心神失守，乘虛而入。
他深深吸了口氣，把翻湧的心緒一點點壓下去，提步離開。
入夜，輪到張海俠守上半夜。
汪蘅房間裡被打碎的燈已經換了，隻開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暈籠著那張床。
張海俠照舊端坐在桌邊，跟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
汪蘅已經睡熟了，呼吸綿長而安穩。
【她就睡在那兒，離你不過幾步。】
腦子裡，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
【以你的手段，她這一夜都醒不過來……下手再輕點，她身上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看看，多美啊！】
汪蘅靜靜平躺著，身態逶迤，窈窕動人。
“滾。”
張海俠在腦海裡斥罵。
但顯然不起任何作用，女人的氣息在這樣的夜裡，在這樣無聲無息的時刻，從四麵八方包圍著他，讓他無處可逃。
他腦海裡甚至開始浮現汪蘅衣衫半褪的模樣，比他在那浴室裡看到的清晰數倍。
那些若隱若現的事物不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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