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隻有有你我才會真正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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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霽雪棠點頭，“有點想，你要是會的話我可以把譜子寫出來，咱們合奏一下，也算不枉費你把這些送給我。”
“能有幸得你邀請，是我的榮幸。”
解雨臣跟著霽雪棠寫譜子去了。
黑瞎子看了眼院子裡的背影，跟張起靈說，“啞巴，咱們把那玩意兒……”
黑瞎子比了個捏拳頭的動作，意思是把鋼琴架子鼓給做點手腳，讓他們今天搞不成。
張起靈搖頭，“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霽雪棠明顯很開心，是真心，單純的喜歡樂器，對解雨臣沒有別的意思。
弄樂器不如弄解雨臣。
解雨臣隻要願意，一件事就可以做到極致。
所以不光帶來了鋼琴，還買了琴譜，以及空的琴譜本子，是準備給霽雪棠自己閒暇時候創作的。
本子是現成的，腦子裡的記憶是現成的，霽雪棠填譜子很快，不過解雨臣未免發揮失常，先試著演奏了一遍。
等解雨臣確定沒問題後，倆人在張起靈和黑瞎子的注視下開始演奏。
“人群中哭著，你隻想變成透明的顏色，你再也不會夢或痛或心動了。”
“……”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你的笑隻是你穿的保護色。”
“你決定不恨了，也決定不愛了 ，把你的靈魂關在永遠鎖上的軀殼。”
“……”
“你的傷從不肯完全的愈合，我站在你左側，卻像隔著銀河。”
“難道就真的抱著遺憾一直到老了，你值得真正的快樂。”
“你應該脫下你穿的保護色，為什麼失去了，還要被懲罰呢。”
“能不能就讓悲傷，全部結束在此刻，重新開始活著。”
你不是真正的快樂，這首歌兩個版本霽雪棠都聽過無數遍。
她在精神病院的時候也不快樂，為了能少受委屈，就需要用乖巧和微笑來作為自己的保護色。
所以她能理解解雨臣。
解雨臣總是一副笑模樣，但是跟黑瞎子的不同。
黑瞎子的笑是‘玩世不恭的灑脫’，而解雨臣的笑是‘不得不撐的體麵’。
他從小跟二月紅學唱戲，在台上的笑是角色的笑。
當家主的笑，是權利的潤滑劑，笑裡藏著刀，能讓對手摸不透深淺，讓下屬安心，讓敵人放鬆警惕。
對‘自己人’的笑，是疲憊的溫柔，笑是真的，但背後壓著千斤重擔。
但實際上，他根本不知道真正發自內心，開心的笑是什麼樣的，獨處的時候更多的是麵無表情。
因為從八歲起就沒人教他‘可以隨便笑’，或是‘可以隨便哭’，他的生存環境讓他被迫學會了所有笑法，唯獨忘了為自己笑是什麼樣子。
唱花旦出身，解雨臣對‘扮演’有本能的熟練，模糊了自我與角色的邊界，他永遠在笑的本質，是自我物化。
他的笑容是一個被權力、責任、童年創傷共同塑造的複雜防禦機製，讓他習慣成自然的麻木。
即便是對書中人物了解的不夠透徹，但霽雪棠經曆過的，足以讓她理解和共情解雨臣。
這也是她選擇唱男版的原因。
同一首歌，女版情感姿態是親曆者，表達方式是激烈宣泄，外放爆發，情緒走向是抑 → 揚 → 爆，把情緒推到頂點。
對於不快樂的態度是反抗和打破，這樣聽的人會覺得有被擊中的刺痛。
而男版就不一樣了，他的情感姿態是旁觀者，是溫柔訴說，克製收斂，情緒走向是沉 → 浮 → 沉，歸於平靜的理解。
對於不快樂的態度是接納它，與它共存，聽到的人會有被理解的安慰感。
相比之下，霽雪棠覺得，這個版本的解雨臣聽了會覺得比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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