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裝，我慫，我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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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
賀涵低頭晃了晃杯裡的酒，說完自己先笑了。
陳俊生看他一眼：“裝什麼？”
“什麼都裝。”
賀涵把酒杯往桌上一擱。
“唐晶今天跟我說分手，我坐她對麵，心裡難受得要命，臉上還跟沒事人一樣。”
他越想越覺得可笑。
“我還問她，房子什麼時候簽合同，什麼時候搬。”
陳俊生沒忍住：“你這個時候還問這個？”
“是啊。”
賀涵靠進椅背裡，仰頭吐了口氣。
“我當時難受嗎？難受。”
“可我就是不能讓她看出來。”
他頓了頓，扯著嘴角笑。
“好像我什麼事情都能處理，什麼人離了我，我也沒什麼大不了。”
賀涵安靜了一會兒。
“還有，我總裝得自己什麼都懂。”
陳俊生抬眼看他。
“客戶為什麼這麼想，我懂。別人為什麼做錯，我也懂。”賀涵低頭笑了一下，“唐晶一不高興，我第一反應也是她哪裡想偏了，我得把道理給她講明白。”
他停了停。
“講了這麼多年。”
“最後把人講走了。”
陳俊生看著他。
“那你現在呢？”
“現在？”
賀涵拿起酒杯，把最後一口喝掉。
“現在沒人看了，還裝什麼。”
老卓在吧台後麵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抬頭。
“你們兩個要談人生，出去談。”
陳俊生回頭：“這麼早趕人？”
“十一點半了還早？”老卓把擦好的杯子往櫃子裡一放，“我明天還要開門做生意。”
賀涵倒也不惱，拎起剩下半瓶酒：“走。”
“你還真拿啊？”
“明天算賬。”
“今天就給我算。”
最後還是陳俊生付的錢。
兩個人坐到店外的台階上，風一吹，酒意反倒更明顯了些。
陳俊生喝了半杯，賀涵忽然轉頭看他。
“我裝。”
“知道了，你都說八遍了。”
“那你呢？”
“我什麼？”
“我都有毛病了，你沒有？”
陳俊生被問笑了：“你失戀還非得拉一個墊背的？”
“說說。”
“沒什麼好說的。”
賀涵也不催，隻把酒瓶往他麵前推了推。
陳俊生本來不想接，最後還是倒了半杯。
喝到第二口，他忽然自己笑了一下。
“行。”
“什麼？”
“我慫。”
賀涵挑了挑眉。
陳俊生低頭看著手裡的杯子。
“真的，我這個人就是慫。”
“以前跟子君過不下去了，我不敢說。喜歡上淩玲了，我還是不敢說。”
“好不容易離婚了，我又怕平兒覺得是我不要他，怕我爸媽罵，怕子君恨我。”
他說著自己都覺得煩，抬手抓了抓頭發。
“現在結婚了吧，我又怕淩玲覺得我什麼都向著平兒，也怕平兒去了我那裡覺得自己是外人。”
賀涵笑了一聲：“你忙得過來嗎？”
“忙不過來。”
陳俊生也笑。
“所以我天天就想，能不能大家都別生氣。”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結果呢？”
賀涵問。
陳俊生抬眼看他。
“現在誰都生我的氣。不對，感覺子君不生我的氣了。”
兩個人對視一眼，忽然一起笑了起來。
正笑著，旁邊有人停下腳步。
“姐夫？”
陳俊生轉頭。
白光站在兩級台階下麵，身上還穿著上班時那件夾克，手裡拎著個便利店的塑料袋。
三個人互相看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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