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衣衫半褪，姿勢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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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沈棲寧醒來的時候，動了動腳踝，比昨晚好了不少，腫消了大半。
她試著蜷了蜷腳趾，雖然還有些不舒服，但已經沒有昨晚那種鑽心的疼了。
小霧端著水盆進來伺候她洗漱，剛把帕子遞到她手上，外麵就傳來拐杖點地的篤篤聲。
老夫人來了。
沈棲寧連忙放下帕子，老夫人已經拄著烏木拐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丫鬟，手裡拎著食盒、藥包、還有幾件新做的衣裳。
她看見沈棲寧靠在床頭，臉色比昨晚好了些，這才鬆了口氣，在床沿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腳還疼不疼？”
沈棲寧搖了搖頭，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好多了，祖母別擔心。”
老夫人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讓她好好養著，想吃什麼就叫小霧去廚房要，不要怕麻煩人，又說她讓人新做了幾件春衣，等腳好了就能穿。
沈棲寧一一應著。
臨走前，老夫人忽然想起什麼，回過頭來，笑眯眯地說：“對了，聽肆說你這幾日不用練字了，把腳養好再說，那些字帖我給你收起來了，等你好了再繼續。”
沈棲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不用練字！
她差點從床上蹦起來，牽到腳踝又“嘶”了一聲。
這可真是因禍得福。
下午的時候，小霧剛給她換了藥，外麵就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小霧還沒來得及出去看，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樂安公主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宮裝，頭上戴的珠翠比她昨日少了些，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她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床前，蹲下來看著沈棲寧的腳踝，眉頭皺成一團。
“還疼不疼？昨天嚇死我了！我跑出去找了半天的人，沒人敢進去，後來首輔大人來了才……你知道嗎，他騎馬過去的時候，我差點以為他要撞到我，結果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樂安公主語速快得很，像倒豆子似的，沈棲寧根本插不上話。
她隻好笑著聽，偶爾點一下頭。
樂安說了一通，終於說到了正題：“我昨晚回去想了想，那繩子肯定是永寧讓人埋的！她看我不順眼又不是一天兩天了，輸不起就想使陰招，我就知道你推我是因為我騎的那匹馬要被絆倒了對不對？不然你也不會摔得那麼慘，永寧這賬我記下了，等有機會我一定替你把這筆賬討回來。”
沈棲寧看著她憤憤不平的樣子，心裡暖暖的，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別生氣了，我沒事的，養幾天就好了。”
樂安公主哼了一聲，又叮囑了幾句讓她好好養著，下次獵場再也不帶她了之類的玩笑話，然後她神秘兮兮地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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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本書，封麵上沒有字，用的是湖藍色的緞麵，邊角磨得有些舊了，像是被人翻過很多次。
樂安公主把書往沈棲寧手裡一塞，壓低了聲音說：“我特意給你帶來的，怕你一個人在屋裡悶得慌，看點有意思的東西解解悶。”
沈棲寧低頭看了看那本書，封麵光禿禿的，什麼字都沒有，她翻了一下，想看看裡麵寫的是什麼，樂安公主連忙按住她的手，臉上露出一個古怪又曖昧的笑容。
“現在別看，”她左右看了一眼，湊到沈棲寧耳邊，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等你一個人的時候再看，這可是好東西，成親以後就用得上了。”
沈棲寧眨了眨眼，不太明白什麼叫“成親以後就用得上了”，但樂安公主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讓她覺得這本書好像確實很了不起的樣子。
她把書收進被子裡，鄭重地點了點頭。
樂安公主又坐了一會兒，說了些宮裡的閒話，眼看天色不早了，才起身告辭。
臨走前又回頭叮囑了一句：“記得一個人看！”
門關上之後，沈棲寧坐在床上，聽著外麵的腳步聲遠了，小霧去外間準備晚飯了。
屋裡安靜下來，隻有窗外的風吹動那串水晶簾子，叮叮當當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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