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兄妹長大後就要像陌生人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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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上前替沈棲寧擦乾了血珠，從錦盒裡取出那對珊瑚玉的耳鐺，小心翼翼地替她戴上了。
小霧捧了一麵手鏡過來舉到她麵前。
沈棲寧歪著頭左看右看。
紅潤潤的珊瑚玉襯著她白皙的耳垂，像雪地上落了兩顆紅豆，好看得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姑娘真漂亮。”嬤嬤在旁由衷地誇了一句，又叮囑道，“這幾日不能碰水，睡覺的時候側著些，別壓著了，每日換一回藥，七日之後才能換別的耳飾。”
沈棲寧對著鏡子左照右照，越看越喜歡，方才那陣疼早就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轉過頭想跟沈聽肆分享這份歡喜，卻見他站在幾步之外，側著臉，目光落在窗外那叢竹子上，下頜線繃得緊緊的，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
“哥哥？”她喊了一聲，摸了摸耳垂上新戴上的珊瑚玉耳鐺，彎著眼睛笑了一下，“好不好看？”
沈聽肆轉過頭來。
日光從窗格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眉眼鍍了一層淡淡的暖色。
她仰著臉看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裡麵盛著一點得意、一點歡喜、一點撒嬌邀功的意味，乾乾淨淨的。
像山間最清透的溪水，一眼就能望到底。
她的睫毛很長，在光裡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微微顫著，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
她剛紮了耳洞，耳垂上還帶著一點淺紅。
可珊瑚玉的紅光一襯，那點紅反倒成了陪襯。
沈聽肆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他心裡那根弦又被撥了一下，輕輕的，卻帶著一股他說不清道不明的震顫。
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隻拿他當哥哥。
而他呢？
他方才靠她那麼近的時候，心跳快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他是兄長，她是妹妹，可他竟然對自己的妹妹生出那種念頭。
她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可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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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清楚自己腦子裡那些不該有的畫麵，清楚自己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時在想的究竟是什麼。
若她知道了她的哥哥在看著她的時候心裡想的是那些事，她會怎麼看他？
沈聽肆垂在身側的手攥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有些事，他必須跟她說清楚。
“都先出去。”
小霧愣了一下，看了沈棲寧一眼，沈棲寧也是一臉茫然。
嬤嬤和淩風倒是利落，已經低頭退了出去。
小霧猶豫了一瞬，也跟著走了，門從外麵輕輕合上了，室內隻剩下兩個人。
沈棲寧坐在椅子上，看著沈聽肆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忽然有些發虛。
他平時對她說話總是溫和的，哪怕板著臉也是帶著縱容的板。
可現在這張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那雙眼睛沉沉的，沉得她有點喘不上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他，試探著伸手從桌上的碟子裡拿起一顆小柑橘，捧在手心裡，像獻寶一樣遞到他麵前，語氣又軟又討好：“哥哥，你吃不吃？這個很甜的。”
沈聽肆低頭看了那顆小柑橘一眼，接了過來。
可他沒吃，擱在桌角上，然後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她麵前，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
“寧寧，你回來這些日子，一直沒人教過你規矩，今天我就教一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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