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是我的女兒，我不相信你，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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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禾捂著臉，整個人愣在原地。
她盯著沈棲寧看了好幾息，眼睛裡的不可置信慢慢變成了一種惱羞成怒的瘋狂。
她的嘴唇哆嗦著：“你……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姐姐！你以下犯上，有沒有廉恥之心？”
沈棲寧被她這話逗笑了。
她甩了甩自己發紅的手掌，看著蘇晚禾：“你先要打我的，我不過是還手而已，怎麼，你打我可以，我還手就不行？這就是你的規矩？”
蘇晚禾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牙關咬得咯咯響。
她盯著沈棲寧那張帶著笑意的臉，腦子裡最後一根弦“啪”地斷了，整個人像瘋了似的撲上來，抬手又要往沈棲寧臉上扇。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沈棲寧，一道身影從廊柱後麵閃了出來。
淩風擋在沈棲寧麵前，一隻手攥住了蘇晚禾揮過來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抬起來，照著她臉上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比方才沈棲寧那一下重了不知多少。
蘇晚禾整個人被扇得飛出去半步，踉蹌著摔倒在地，嘴角滲出一絲血來，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她趴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抬頭看見淩風站在她麵前。
蘇晚禾認出他來了——
他是沈聽肆身邊的貼身侍從。
她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瘋狂喊道：“你！你一個賤奴，竟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蘇家的大小姐！我要告訴父親，讓他治你的罪！我要讓你不得好死！你聽見沒有！你這個賤奴！”
淩風看著她，麵上沒什麼表情，“蘇大姑娘對我家姑娘不敬，又詛咒我家大人，按沈府的規矩，這是死罪，方才那一巴掌，已是手下留情。”
他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落在蘇晚禾臉上，“若蘇大姑娘覺得不服，可以儘管去告訴蘇將軍，隻是有一件事，屬下得提醒蘇大姑娘——我家大人說過，誰敢動我家姑娘一根頭發，他就要誰的命，蘇大姑娘今日先是辱罵，又是動手，屬下回去稟報大人之後，大人會怎麼做，屬下不敢保證。”
蘇晚禾聽到“死罪”兩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瞬。
她看著淩風那張冷漠的臉，忽然意識到，這個人方才沒有拔刀，確實已經是在留手了。
如果他想，他現在就可以殺了她。
她想起沈聽肆那些傳聞。
燕王是怎麼死的，三皇子是怎麼死的，那些得罪過他的人，一個一個都悄無聲息地沒了。
她的後背一陣發涼，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蘇夫人聽見外麵的動靜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麵——
蘇晚禾捂著臉站在廊下，嘴角帶著血，頭發散了一半，整個人抖得站不穩。
沈棲寧站在另一邊，手還微微紅著，小霧在旁邊扶著她。
蘇夫人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掃了一圈，沉聲問了一句：“怎麼回事？你們在乾什麼？”
蘇晚禾一看見蘇夫人，整個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撲過去跪倒在蘇夫人腳邊，拽著她的裙擺，哭得撕心裂肺。
“母親！妹妹她打我！她不僅打我，還讓她的下人打我！你看我的臉，你看我的臉！母親，她要殺了我！她要殺了我！”
她哭得滿臉是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蘇夫人低頭看著她那副模樣，眉頭皺了一下，卻沒有立刻伸手扶她。
她抬起頭看向沈棲寧，目光裡帶著詢問。
沈棲寧直接開了口：“娘親，是她先辱罵我，也是她先動手打我，我才還手的。”
她把方才蘇晚禾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夫人，從“你在沈家好好待著不行嗎”到“萬一哪天沈聽肆倒了台”，一個字都沒有添，也沒有減。
她說完之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她還說，她陪在爹娘身邊十五年，我永遠比不過她跟你們的感情。”
蘇夫人聽著聽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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