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怕是開了葷就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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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寧回到自己屋子的時候，小霧已經備好了熱水。
她洗漱完換了一身乾淨寢衣，正坐在梳妝台前讓小霧替她絞頭發，外麵就傳來了敲門聲。
小霧去開了門，進來的是蘇夫人身邊的一個老嬤嬤，手裡捧著一個紅漆匣子，臉上帶著幾分鄭重又幾分笑意。
“姑娘，夫人讓老奴過來，跟您說說明日大婚的規矩。”
嬤嬤在繡墩上坐下，把匣子擱在膝上，先是把明日的流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幾時起身，幾時梳妝，幾時上花轎，到了沈府之後怎麼拜堂，怎麼入洞房，一項一項說得清清楚楚。
沈棲寧聽得認真，偶爾點一下頭，偶爾問一句“這個環節要多久”之類的，嬤嬤都耐心地答了。
可等流程講完了，嬤嬤忽然頓了一下，看了小霧一眼。
小霧正低頭收拾桌上的茶盞，沒有注意到嬤嬤的眼色。
嬤嬤咳了一聲，把那個紅漆匣子打開，從裡麵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到沈棲寧麵前。
沈棲寧低頭看了一眼，那冊子封皮上什麼字都沒寫，素麵素封的，看著有些年頭了，邊角都磨得起了毛。
她翻開來，目光落在第一頁的畫麵上，整個人一下子愣住了。
那幅畫她見過。
上次樂安公主塞給她的那本，她翻了兩頁就臉紅心跳地塞到褥子底下的那本，跟眼前這本一模一樣。
還是那個畫風，還是那些人物，還是那些讓人看一眼就想把眼睛挪開的姿勢。
“這是避火圖。”嬤嬤語氣平平地開了口，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姑娘莫要害羞，女子出嫁前一夜，家裡的長輩都會讓嬤嬤來教一教這個，大婚之夜是要圓房的，這圖上的東西姑娘好好看看，到時候可以少受些苦頭。”
沈棲寧聽到“苦頭”兩個字的時候，手一抖，差點把那本冊子掉在地上。
她抬起頭來看著嬤嬤，臉上已經紅了一片，聲音裡帶著幾分怯意：“苦頭？這……這還會疼嗎？”
嬤嬤看著她那副模樣，又看了看她那身段——
纖細的腰身，白膩的肌膚，那雙眼睛水蒙蒙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讓人移不開眼的嬌媚勁兒。
嬤嬤心裡暗自歎了口氣，想著那位首輔大人她雖然沒見過，可到底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年紀，平日裡板著臉不近女色，如今好不容易娶了這麼個嬌嬌，怕是開了葷就收不住。
這麼纖細的身板，也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嬤嬤到底沒把這些話說出來，隻是放軟了語氣，斟酌著措辭：“疼是會疼一下的，頭一回都這樣，可姑娘別怕，疼過了那一陣，往後的日子就好了，到時候姑娘就知道了，這種事有疼也有好，不是什麼嚇人的東西。”
她見沈棲寧還是一臉緊張，又補了一句，“老奴多嘴提醒姑娘一句，若是圓房的時候實在受不住，一定要跟大人說，別忍著，夫妻之間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大人疼姑娘，自然會顧著姑娘的。”
沈棲寧紅著臉應了一聲，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嬤嬤說完這事，又從那紅漆匣子裡取出另一樣東西來。
那是一件大紅色的綢緞，疊得整整齊齊的，上麵用金線繡著一對交頸鴛鴦，針腳細密，做工精致。
嬤嬤把那件綢緞抖開來，沈棲寧才看清了那是什麼——
是一條開襠的褲子。
她的臉一下子從耳朵尖紅到了脖子根，連腳趾頭都蜷起來了。
她把臉別到一邊去，聲音又急又小：“這……這也要穿嗎？能不能不穿？”
嬤嬤看著她的反應，笑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寬慰：
“姑娘害羞是正常的，這開襠褲是新婦洞房時都要穿的，圖個吉利，也方便些，穿不穿倒是沒有硬性規矩，老奴隻是把這個習俗帶到，姑娘自己看著辦，若是覺得不自在，不穿也使得。”
嬤嬤說完，把東西都給她留在妝奩盒子裡，又囑咐她早些歇息，便起身走了。
沈棲寧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那本避火圖和那條開襠褲，臉上的紅暈半天都退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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