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讓人想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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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寧在蘇夫人屋裡又坐了一會兒，等蘇夫人把那些翻來覆去的問題都問完了、叮囑完了，才從小院裡出來。
蘇夫人和王氏也跟著一起出來了。
蘇夫人挽著她的胳膊走在左邊，王氏挺著肚子走在右邊，三個人沿著回廊往正廳的方向走，一邊走一邊說著閒話。
走到正廳門口的時候，蘇簷先瞧見了她們，正要開口喊人，就看見沈棲寧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她把手指豎在唇前，衝蘇簷眨了眨眼睛，然後鬆開蘇夫人的手，提起裙擺躡手躡腳地往廳裡走。
蘇夫人和王氏站在門口沒動，看著她那副調皮的模樣，蘇夫人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王氏捂著嘴偷著樂。
蘇簷也瞧見了女兒的小動作，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端著茶盞假裝喝茶，目光卻一直跟著她。
沈棲寧一步、兩步、三步地挪到沈聽肆椅子後麵站定了，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沈聽肆沒有回頭，連肩膀都沒動一下，手裡繼續不緊不慢地剝著荔枝。
沈棲寧癟了癟嘴，繞到他旁邊坐下來，歪著頭湊過去看他：“你都不看我？就知道剝荔枝。”
沈聽肆把手裡那顆剝好的荔枝擱進碟子裡，碟子裡已經碼了一小堆，晶瑩剔透的，在日光底下泛著水潤的光。
他把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這才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聽見你腳步聲了。”
沈棲寧愣了一下，隨即不服氣地哼了一聲：“那你為什麼不回頭？”
他語氣平平的：“回頭做什麼，你又不會跑。”
沈棲寧被他這句話堵得沒話說，伸手拈了一顆荔枝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才嘟囔著說：“那你至少裝一下嘛，一點都不好玩。”
沈棲寧低頭看著那碟子剝好的荔枝，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伸手拈了一顆塞進嘴裡，果肉飽滿，汁水清甜，她一口一個，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吃得飛快。
蘇簷在對麵看著，見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些貴女們吃荔枝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剩下一半擱在碟子裡不吃了，說是怕失了儀態。
可沈棲寧倒好，一口一個，嘴角還沾著荔枝汁水，亮晶晶的。
沈聽肆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語氣縱容：“慢點吃，別噎著。”
沈棲寧嘴裡含著荔枝，含含糊糊地說：“這樣吃才好吃，滿嘴都是汁水，一口一口咬那種吃法沒意思。”
而旁邊蘇夫人見狀，心裡也是欣慰。
她站在門口看著廳裡的情形，沈棲寧歪著頭湊在沈聽肆旁邊，嘴裡塞著荔枝，腮幫子鼓鼓的，一邊嚼一邊含含糊糊地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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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坐在她旁邊，低著頭替她剝荔枝，剝好了擱在碟子裡，偶爾偏過頭看她一眼，見她嘴角沾了汁水就順手替她抹掉。
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待在一處，明明也沒說什麼了不得的話，可那股子自然而然的親近勁兒。
蘇夫人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最後懸著的石頭總算徹底落了地。
她想起沈棲寧出嫁前，她還拉著女兒的手一遍一遍地囑咐，說沈家是大族，規矩多，你嫁過去別太任性，別給人家添麻煩，凡事多忍著些。
她那時候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棲寧從小在外麵長大，沒受過正經的規矩管教，性子又單純又嬌氣，嫁進沈家那樣的門第，萬一被規矩壓得喘不過氣來怎麼辦？
萬一沈聽肆是個守舊的人，非要她學那些貴女的做派怎麼辦？
可如今看著沈聽肆那副低頭剝荔枝的模樣，看著他偶爾偏過頭看棲寧時眼底那點幾乎要溢出來的縱容。
蘇夫人忽然覺得自己當初那些擔心全是多餘的。
這個男人哪裡會讓棲寧守什麼規矩？
他分明是恨不得把她慣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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