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那位夫君也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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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雲不知何時已經帶著暗衛出手了。
那些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個個一身深色勁裝，手裡握著刀。
他們站在那十幾個壯漢身後，刀架在脖子上，麵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可那股子殺意卻是實打實的，壓得整間賭坊都喘不過氣來。
那些壯漢方才還凶神惡煞的，這會兒一個個舉著手僵在原地，連眼珠子都不敢轉一下。
賭坊裡的賭客們更是嚇得縮在牆角，大氣不敢出。
誰見過這種場麵？
方才還隻是賭桌上贏了幾兩銀子的事，轉眼間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這陣仗哪裡是尋常鬨事的，分明是來要命的。
就在這時候，二樓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青色短褐的中年人從樓梯上走下來，麵容清瘦，一看就是常年伺候人的。
他走到小廝身邊，附耳說了幾句什麼。
小廝的臉色變了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把那副急紅了眼的模樣收了個乾淨，換上了一副賠笑的臉。
他朝沈聽肆和沈棲寧拱了拱手：“這位公子，這位夫人，方才都是誤會，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二位，我們東家說了，是他管教不周，想請二位上樓當麵賠個禮。”
沈棲寧偏過頭看了沈聽肆一眼。
沈聽肆也正好看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對上了。
賠禮？
他們方才在樓下鬨了這麼一出，把人活活弄死了，賭坊的人不跟他們拚命就不錯了，還賠禮？
這話說出去鬼都不信。
可他們本來今日來聚寶盆，就是為了引常平出來。
如今這人雖然出現得比他們預料的早了些，可到底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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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聽肆微微點了一下頭，沈棲寧便沒有多問。
她把手擱進他掌心裡，跟著那個青衣侍從往樓上走。
臨走之前，沈聽肆偏過頭看了淩雲一眼，語氣平平地吩咐了一句：“把銀票收走。”
淩雲和淩風便上前去，把桌上那一萬兩和那些賭客們押下的所有籌碼銀票全部清點收攏了，一張沒落下。
旁邊那些賭客看著自己方才押出去的錢被收走，心疼得直抽抽。
可一想到聚寶盆背後的東家都親自出來賠禮道歉了，他們哪裡還敢吭聲？
一個個縮在角落裡，眼睜睜看著那兩兄弟把銀子收了個乾乾淨淨。
…
二樓雅間在走廊最深處，也是整座聚寶盆最安靜的地方。
門是紫檀木的，推開來，裡麵比樓下寬敞許多，鋪著厚厚的地毯，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紅木大桌，桌上擱著茶具和幾碟子精致的點心。
常平正坐在桌後，一隻手端著茶盞，另一隻手擱在膝上輕輕敲著。
聽見門響，抬起眼來。
他今年四十出頭，麵白微須，五官生得不算差，隻是一雙眼睛常年眯著，透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精光。
他看見侍從推門進來，開口問了一句：“人帶過來了？”
侍從彎著腰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帶過來了，就在門外，隻是……她那位夫君也跟著，非要一起上來，小的攔不住。”
常平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放下茶盞，語氣裡帶上了幾分不悅：“一個外來的商人，攔不住？連個人都治不住，要你乾什麼吃的？”
侍從被他罵得縮了一下脖子，連忙補了一句：“小的本來也想把那男的打發了，可那人一點都不怕，見了刀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還問了一句……問您是不是涼州刺史。”
常平的手指在桌上頓住了。
他眯起眼來，臉上的不悅慢慢換成了一層警惕。
他自始至終沒有露過身份，樓下鬨了那麼大的動靜，他也沒有出麵，隻讓侍從下去傳話，就是不想讓人知道聚寶盆背後的人是誰。
可那個外來的商人，一開口就問出了他的身份。
這不對勁。
他正想著，侍從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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