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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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說話的人被她這麼一瞪，愣了一下。
他們方才沒注意這姑娘跟那個下場比試的公子是一家的，如今見她生了氣，那副冷下來的臉比方才看著凶多了，倒也有幾分唬人。
最先說話的那個訕訕地閉了嘴，旁邊幾個也跟著收了聲，把目光轉回箭場上去，不再吭聲了。
沈棲寧轉回頭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著，重新把目光投向場中。
箭場上，孟教頭先手。
他站在一百二十步的起射線上，深吸了一口氣，左手握弓，右手搭箭，拉弦的時候整張弓被拉得彎如滿月，手臂上的肌肉繃得一塊一塊的，青筋從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
他的手極穩，幾乎沒有瞄準的過程，弦一鬆，箭“嗖”地一聲飛出去。
劃了一道又平又直的線，穩穩地紮進了靶心正中央。
場外靜了一瞬，然後爆出一陣震天的叫好聲。
孟教頭放下弓，麵色如常，退到一邊，把位置讓給了沈聽肆。
沈聽肆站在起射線上，接過淩雲遞來的弓。
他沒有急著射，先把弓在手裡掂了掂，又試了試弦的鬆緊。
場外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說這人是不是心裡沒底，在拖延時間。
沈棲寧攥著竹籬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她盯著沈聽肆的背影，那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他會武，也知道他功夫不差，可一百二十步射中靶心，這跟平時的功夫不一樣。
她不知道他箭術到底如何，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贏過那個武狀元。
她隻能看著他，看著他把箭搭上弦，看著他抬起手臂。
沈聽肆把弓舉起來的時候，動作流暢得像行雲流水。
他側身站定，左手握弓右手拉弦，弓弦被拉開的弧度跟方才孟教頭一模一樣，又滿又穩。
場外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慢慢小了下去，所有人都盯著他那隻扣著弦的手指。
他沒有瞄太久，弦一鬆，箭出去了。
箭飛得又急又直，破空的聲音比方才孟教頭那支還要脆，一眨眼的工夫就紮進了靶心。
箭尾還在微微顫動，可那位置清清楚楚，正中央。
跟孟教頭方才那支幾乎挨在了一起。
場外安靜了一息。
然後像炸了鍋似的，驚呼聲從四麵八方湧上來。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拍著旁邊人的肩膀喊著“中了中了”。
方才那些說沈聽肆拉不開弓的人這會兒張著嘴說不出話來，麵麵相覷，臉上全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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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寧攥著竹籬的手一下子鬆開了，整個人像被人抽去了骨頭似的靠在籬笆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聽見旁邊有人在說：“這誰啊？怎麼從來沒見過？”
“武威城裡沒這號人物吧？”
“你看他那氣質，不像本地人。”
“方才他娘子喊他什麼來著？夫君？這人有來頭啊。”
沈棲寧也被當場震撼。
這邊，武狀元看見沈聽肆那一箭紮進靶心，臉上的神色變了一瞬。
他原本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可那支箭釘在靶心正中的位置，跟他方才那一箭幾乎挨在一處，讓他不由得重新打量起麵前這個年輕人來。
他站直了身子，目光在沈聽肆身上停了兩息，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好箭法，再來。”
場外的看客們也沸騰了，有人喊著“打平了打平了”，有人拍著巴掌叫好。
主持箭場的人連忙跑上來，宣布加賽一局。
加賽的規矩跟方才不同。
靶子可以隨意移動，但最少要移到一百二十步開外，移得越遠，難度越大，贏麵也越大。
武狀元站在起射線上，眯著眼估量了一下距離，開口報了個數：“一百五十步。”
他說完轉頭看向沈聽肆，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這位公子，你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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