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捧他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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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棲寧吸了吸鼻子，又往他那邊靠了靠，把臉貼在他肩窩裡。
她想了想，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這次去見涼王，是不是打算讓他換回自己的身份，捧他當皇帝？”
沈聽肆沒有否認。
他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上，“二皇子倒了，三皇子沒了，皇帝又有病在身，時候差不多了，涼王從小學的是帝王之術，為人穩重，性子也正，是目前最合適的人選。”
沈棲寧靠在他肩上，把這些話在心裡轉了好幾遍。
忽然覺得這趟涼州之行，比她方才以為的要重得多。
—
從武威到隴西，馬車走了三日，終於在第三日的傍晚進了隴西城。
城不大，比不得武威繁華，街上行人稀稀拉拉的，鋪子也關得早，暮色一壓下來就顯得有些冷清。
馬車穿過兩條長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在儘頭停住了。
巷子深處是一座不顯山不露水的宅院，門臉不大，黑漆木門緊閉著。
可門前候著的人卻不尋常，四個青衣侍從筆直地站在門兩側，個個腰杆挺得跟槍似的，一看就是練家子。
見馬車停了，為首那個侍從快步迎上來，朝剛下車的沈聽肆行了個大禮，“大人來了，王爺在裡麵等著。”
沈棲寧跟著沈聽肆進了門。
院子不大，收拾得卻齊整。
穿過前院，繞過一道影壁，正廳的門敞著，裡麵點了燈，暖黃的光從門裡漏出來。
沈聽肆邁步進去的時候，沈棲寧跟在他身後，一進門就看見了廳裡站著的那個人。
那是一個少年，身量不高，穿著件素色的錦袍。
他臉上戴著一副銀質的麵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隻露出下巴和嘴唇。
少年快步走上前來，在沈聽肆麵前站定了，然後規規矩矩地彎下腰去，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清亮，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乾淨：“老師。”
沈棲寧愣了一下。
老師？
她偏過頭看著沈聽肆，他麵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微微點了一下頭，伸手虛扶了那少年一把。
少年直起身來，目光從沈聽肆身上移開，落在沈棲寧臉上。
他看了她一息，然後又彎了彎腰，喊了一聲：“師娘。”
沈棲寧的腦子轉了一下，又轉了一下。
師娘？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跟這個少年素未謀麵，可人家喊她師娘，她要是不應，顯得不近人情。
可要是應得太親熱，又顯得太熟絡。
她猶豫了一瞬，最後彎了彎嘴角，朝他點了點頭，語氣客客氣氣的：“你好呀。”
涼王似乎被她這句“你好呀”逗得微微彎了一下嘴角。
他側身引著兩人落座，自己在主位旁邊坐下來，把主位讓給了沈聽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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