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大兄還是一如既往的會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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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糧之後，功勞算誰的？”李治抬頭問。
李治不想白拿，可他更不能把功勞讓給李承乾。
若長安百姓隻記住大皇子救他們於水火，那他這個奉旨監國的晉王往後還有什麼威信？
李承乾把朱筆遞了過去。
“糧是朝廷的，令是監國府下的，長安百姓也隻會記得是晉王殿下開倉救急。”
李治握住朱筆，竟然鬆了口氣。
“大兄還是一如既往的會做人。”
“孤腿腳不便，隻能多動動腦子了。”李承乾收好剩下的冊子，目的已經達到，便開始趕人了：“殿下還有別的事嗎？”
李治：“......”
李治忍無可忍，拿著那份文書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停了一下。
“明日朝會上，你不許搶功。”
李承乾重新端起湯碗，接著喝了起來：“殿下放心，孤沒有興趣。”
李治狠狠看了他一眼，這才轉身走了。
第二日卯時，調糧文書送到京兆府。
京兆尹急忙帶人趕往各處糧站。
糧站的倉門打開後，米袋一排排碼在牆邊。
倉吏早已準備好賬冊。
每一袋糧都貼著戶部封條，每一處糧站都能對上數目。
京兆尹捧著賬本，手心全是汗。
人生大起大落也太快了。
兩位皇子之間的鬥法為何總讓他們這些小卡了米跟著遭殃？
可長安百姓已經排到坊門外了，不管誰在鬥，糧食總得供應上。
辰時，第一批平價米運進東市。
米價從三百文降到了一百二十文。
沒過半個時辰，西市糧牌上的數字也跟著降了下去。
百姓擠在糧車旁，拿著錢袋往前遞。
有人買到米後跪在地上磕頭。
有人拉著糧車不肯放手，生怕官府轉身又把米收回去。
京兆府尹站在糧車上，扯著嗓子挨個解釋：“今日開倉乃晉王殿下體恤百姓！”
“晉王殿下下令，尚書省調糧，京兆府負責發賣！”
他把每個衙門都喊了一遍，唯獨沒有提李承乾。
這是李承乾提前吩咐的。
百姓聽見晉王下令開倉，先是愣了愣，隨後人群裡傳出一陣歡呼。
“晉王殿下仁厚！”
“是晉王殿下救了咱們！”
“官府總算辦了件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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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聲一層壓過一層。
兩儀殿內，李治正在聽京兆府報信：糧價壓下去了，百姓沒有鬨事，糧商也都陸續交出了囤糧，一切風平浪靜。
李治思路被打斷，手裡的朱筆停在半空。
“外頭都怎麼說的？”李治明知故問。
京兆府尹跪在地上，把百姓的稱頌複述了一遍。
每說一句，李治的臉色就多沉一分。
事實上他等這一天已經等了許久。
父皇出征，他奉旨監國。
長安出事，他下令救市。
百姓稱頌，百官道賀。
這本該是他第一次真正握住權力。
可糧是李承乾提前藏好的，文書是李承乾遞來的，連倉門鑰匙都在尚書省手裡。
他這個監國的晉王殿下最後隻是蓋了個印。
這算什麼？
“殿下，此舉救了長安數萬百姓，陛下若收到消息，必會誇讚殿下的。”中書舍人站出來恭維道。
他本意是替李治穩住威信，可李治卻聽得胸口發堵。
“本王還有政務，無事不必打擾我了”
李治揮手讓眾人退下，隻剩下幾個內侍候著
王升捧著茶走近，低聲勸道：“殿下，您昨夜一宿沒睡，先用口茶吧。”
李治伸手接過茶盞。
茶水剛入一口，苦味就壓住了舌根。
李治不由眉心一皺，順手把茶盞砸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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