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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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三，數千騎兵風塵仆仆趕到了科爾沁右翼巴達禮王帳所在地。
吳克善靠近後，看到一地遺留的雜物以及戰場上已經開始腐爛發臭的屍體，臉色難看。
來到駐地中心，原本雄偉的王帳已經不見，隻剩一根根還插在地裡的木樁。
吳克善佇立在此，神色陰沉。
幾日前，幾個潰兵滿臉慌張地跑到了科爾沁左翼駐地，由此吳克善才知道科爾沁右翼發生了何等大事，當即糾集兵力前來救援。
雖然分屬左右兩翼，但他們都是科爾沁部，一旦右翼出事，連帶著左翼在草原上的話語權都會大跌。
更何況吳克善早在心裡將自己當成了科爾沁部的老大，雖然現在因為歸附清朝的原因導致科爾沁部不可能再出現統一的大汗，但名頭沒有實際為真即可。
這也是他急著出兵的原因。
可現在看來還是有些晚了。
沒多久，數隊遊騎相繼趕到這裡。
“親王殿下，我等將方圓二十裡都搜尋了一遍，不見太平軍蹤跡，不過通往遼東邊牆的方向有大隊 人馬行動的痕跡，看樣子至少已有五日。”
“五天，哪怕帶著大群俘虜和牲畜，也足夠他們跨過邊牆了。”
吳克善怒火中燒，拔出佩刀對著王帳處殘留的木樁猛砍。
十幾個呼吸後，他才冷靜一些。
“ 找到巴達禮親王了嗎？”
“沒有。”
跟著吳克善一起過來支援的劄薩克冰圖郡王洪果爾出聲問道：“咱們要不要去遼東將人搶回來？”
吳克善何嘗不想，但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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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太平軍的實力可不弱。不到一個月前才剛擊敗朝廷數萬大軍，更是斬了數千滿蒙騎兵，現在又輕易擊潰了右翼與郭爾羅斯部聯軍，實力不可小覷。”
雖然滿清戰敗的消息並未通報到草原，但科爾沁左翼前些時候也知道了。
至於渠道，倒不是從京城打探的，而是劉炤在遼河之戰中擊潰的八旗潰兵在山林中待了快一個月後，有幾人向西逃到了科爾沁部所在地，也帶去了清軍戰敗的消息。
數萬清軍，科爾沁左右翼加起來都隻能俯首，而打敗這數萬清軍的太平軍可想而知有多強。
吳克善看了看自己帶來的不到四千騎兵，沉聲道：“目前河東的情況不明，咱們這點人進入河東很可能落得巴達禮一個下場。”
“那咱們就這麼放了太平軍？一旦傳出去，我科爾沁豈不是威嚴掃地。要不要通知周邊諸部，咱們集兵攻進河東？”顯然洪果爾還是有些不甘心。
吳克善搖搖頭，揮退其他人後才小聲說道：“不妥。本來朝廷就對我們漠南諸部不放心，現在出了河東之事，他們對我們的防範肯定更嚴，根據本王打探到的消息，朝廷上那些人已經懷疑是咱們蒙古諸部扶持的太平軍。”
“怎麼可能？咱們扶持他們打自己嗎？”洪果爾滿臉的不可思議。
“原本咱們科爾沁部的嫌疑不小，畢竟咱們距離遼北邊牆最近。但現在科爾沁右翼出了這麼大事，嫌疑自然能排除，但靠近河東的還有紮魯特、奈曼、敖漢、土默特、喀喇沁等部，你覺得朝廷會相信他們嗎？這場大敗後，朝廷看誰都像是嫌犯，估計北麵冰天雪地裡的野女真都逃不過懷疑！”
看到洪果爾有些震驚的眼神，吳克善指了指西北麵，小聲道：“那邊發生的事你也知道，蘇尼特部反了，此時估計都跑到了漠北。朝廷已經任命豫親王為揚威大將軍，很快就會有數萬大軍出長城討伐漠北，還讓我等漠南諸部出兵助戰。現在這檔口正是朝廷敏感的時候，一旦在沒有朝廷命令下擅自糾集大軍，你覺得朝廷會是什麼反應？”
“所以咱們隻能忍了？”
“嗯，不過也就是暫時的，朝廷不可能放任太平軍如此大的威脅而不管，自會有報仇的時候。”
說完，吳克善拍拍洪果爾的肩膀，“滿珠習禮還在關內領兵作戰，本來這次會攻漠北之事本王打算親自領兵，但現在出了右翼這件事，本王得留下善後，同時與朝廷溝通，因此接下來領兵之事就交給你和棟果爾了。好好表現，咱們科爾沁這次元氣大傷，必須通過這次戰事獲得朝廷的獎賞以及戰利品補上損失。”
“明白。”
接下來，吳克善和洪果爾兩人又去了布達奇駐地以及郭爾羅斯部，結果都是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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