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天仙兒媳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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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媽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笨拙地解開。
裡麵裝著幾張皺巴的角票。
她一張張數著，湊來湊去，總共也才兩塊多錢。
她全塞進許知意手裡。
“姑娘，你收著！”
“這是俺身上所有的錢，不多，可你一定得收！”
許知意趕緊把錢推回去。
“大姐，真不用。孩子找回來就行。”
女人死死攥住她的手，不肯鬆：“你救的是俺娃的命！”
“大姐。”許知意握住她的手，“我畫那張畫不是為了錢。以後帶孩子出門，多留個心眼，別再叫壞人鑽空子。”
“你留著錢等孩子回來，給他買點吃的。孩子受了驚，正是需要媽媽陪著的時候。”
女人眼淚流得更凶了。
“姑娘，你是好人。”
“俺一輩子都記著你。”
沒過多久，乘警過來告訴狗蛋媽，列車抵達下一站後，會有當地公安接她下車，再安排她返回濟南府與孩子團聚。
狗蛋媽連聲道謝，臨走前又拉著許知意的手念叨了好幾遍，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乘警離開。
車廂裡的議論聲漸散去。
入夜後，乘務員熄了燈。
顧寒野替許知意掖好毯子，自己坐在鋪邊守了一會兒，等她呼吸勻淨，才悄聲去上鋪躺下。
一夜的晃蕩過去。
火車抵達京市站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
許知意是被顧寒野叫醒的。
她坐起身，車廂裡已經空了大半，對鋪的李建民和那個年輕人都不見了。
“他們早就下車了，”顧寒野看穿她的疑惑，把水壺遞給她，“看你睡得沉，才最後叫你。”
許知意捧著溫熱的水壺喝了一口。
長途旅行的疲憊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四肢百骸深處仿佛有一股細微的暖流在悄然湧動，衝刷著身體的酸乏，連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走吧，下車。”
顧寒野拎起兩個大帆布包，另一隻手牽住她。
京市火車站比北城的要大得多，也氣派得多。
站台上人頭攢動，廣播裡播放著字正腔圓的普通話。
許知意剛隨著人流走出出站口，就看到一個身姿筆挺的年輕軍人快步朝他們走來，立正敬禮。
“顧營長，嫂子。”
“小張。”顧寒野點了下頭，把手裡的行李遞過去。
小張接過行李，引著兩人朝停車場走去。
一輛擦得鋥亮的黑色紅旗轎車，正靜靜地停在不遠處。
那流暢的車身線條，車頭迎風招展的紅旗標誌，在這片灰藍色的海洋裡顯得格外醒目。
小張拉開車門，顧寒野護著她的頭，讓她先坐進去。
車門關上，將外麵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
車子平穩地駛出火車站，彙入寬闊的長安街。
路兩邊栽著高大的白楊，莊嚴厚重的蘇式建築沿街而立。騎著自行車的男女穿梭其間，灰藍衣角被風吹得揚起，車鈴聲清脆地響成一片。
車子最後拐進一條林蔭路，在兩扇厚重的鐵門前停下。
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衛兵。
許知意看著衛兵一絲不苟地檢查證件，然後抬杆放行，心臟不受控製地提了起來。
這就是顧寒野的家，京市軍區大院。
車子又往裡開了一段，最終在一棟帶著獨立小院的二層小樓前停下。
紅磚牆，青瓦頂，院門半掩著，裡麵搭著一架枝葉繁茂的葡萄藤。房子看起來並不張揚，卻處透著經年沉澱下來的底蘊。
顧寒野率先下車，繞到另一邊替許知意打開車門，朝她伸出手。
許知意把手放進他寬大的掌心，被他穩牽下車。
“別怕。”顧寒野握緊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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