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歡那個小姑娘！”
顧默快步走過來看著陸清秋，母親醒了，他趕上了，眼眶有點發熱，但嘴上還是趕緊撇清，“這小姑娘就是慕強，在廣播站那邊我表現得稍微好一點，她就老跟著我。”
陸清秋笑了，語氣慢悠悠的，“我當年對你們爹，也是慕強，覺得他穿軍裝的樣子特別厲害，才動了心思。”
顧默臉色一變，“媽，這能一樣嗎……”
“咱們小默做什麼都出色，人家姑娘有眼光。”
陸清秋趕緊誇了一句，堵住他的嘴。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個禮貌又清脆的聲音，“請問顧默同誌在嗎？我想請教他幾個問題……”
飄飄立刻扭過頭，大聲衝陸清秋喊，“媽媽你看！就是這個姐姐！又來了！”
顧默整個人一僵，轉身就想找個地方躲。
可那小姑娘眼尖，已經看到他了，快步走上前來，語氣裡帶著一點委屈，“顧默同誌，咱們雙人合作的廣播稿還沒練過呢，你每次都躲著我，我哪回吃了你不成？”
陸清秋看著小姑娘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彎，覺得這丫頭還挺有意思。
顧默趕緊正色，“劉同誌，明天我一定陪你練，今天家裡有事，我得陪家裡人。”
小姑娘來顧家不是頭一回了，顧離炎和飄飄都認識她，陸清秋這張臉她也不陌生。
小姑娘看了看陸清秋，脫口而出，“你小姨怎麼瘦成這樣了？”
顧默聲音低了一點，“這是我媽媽。”
小姑娘愣了一下，看到陸清秋懷裡抱著飄飄，趕緊低下頭，慌亂的說，“伯母對不起，我以為……你是小滿姨呢。”
陸清秋不在意地笑了笑，“沒關係，我平時很少出來走動。”
小姑娘盯著陸清秋蒼白的臉色，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了口，“伯母，您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我家是開藥鋪的，要不我讓我爹給您瞧瞧，調養調養也好。”
陸清秋看她一臉認真，聲音輕輕的，“這是老毛病了，治不好的。”
小姑娘還想說什麼，顧默已經拽住她胳膊，把人往門外帶。
“顧默同誌你別趕我走呀！”
小姑娘急得直喊，聲音越傳越遠，顧默頭也不回地把人送了出去。
陸清秋靠在顧離炎身邊，笑著打趣，“你看，咱們大兒子，也牽上姑娘的手了。”
顧離炎站在她旁邊，看她笑得眉眼彎彎的，心底那些沉重的東西，好像跟著鬆了鬆。
陸清秋這次醒來，陪著全家做了好多事，給每個人都買了東西。
陸家兩個月前就被魏燃送回了小鎮，魏燃留在京市做事，陸清秋把買的衣服鞋子讓他抽空捎回去。
陸小滿拿著一條圍巾給姐姐圍上，看著陸清秋的臉說，“姐，你現在身子比我還金貴了，可得注意保暖。”
陸清秋點點頭，聲音輕輕的，“快過年了吧？”
“嗯。”
“不知道下次過年，我還能不能醒過來，跟大家一起過。”
這話一出來，旁邊的人都沒再接話，空氣安靜了一陣。
陸清秋抱起飄飄，帶她出去玩。
過完年，飄飄就隻剩下半個月了，如果那時候還找不到辦法，對顧家每個人來說，都是說不出口的事。
天一天冷過一天。
飄飄在京市看到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媽媽，我堆了一個像你的小雪人。”
飄飄從外麵跑進來，小臉凍得紅紅的，她看到屋裡陸清秋已經睡著了，聲音就放得很輕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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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離炎這幾天一直在外麵跑，因為飄飄的時間開始倒數了。
飄飄也越來越嗜睡，幼兒園暫時請了假。
顧離炎再回來的時候，隻剩三天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飄飄睡在小床上的樣子，站了很久才走進去。
顧離炎提前給飄飄過了六歲生日。
飄飄知道時間不多了，全家人都趕著給她過，她什麼都明白。
飄飄看著顧離炎的眼睛，聲音小小的，“爸爸，等飄飄的時間到了，媽媽是不是就能好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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