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極品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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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轉過身，大步走回快遞站。
背後傳來女人淒厲無助的痛哭聲。
我咬緊牙關，雙手在口袋裡緊緊攥成了拳頭。
周浩這筆賬遲早要清算，大壯的仇也不能不報。
但絕不能現在被一個走投無路的女人牽著鼻子走。
……
一整天，我都在老城區穿街走巷送包裹。
我借著高強度的工作，想把早上林雨晴絕望的哭聲拋在腦後。
可周浩、買命紅包、血皮衣，還有江邊女鬼的歎息。
這些線索像生了根一樣，在腦子裡瘋狂纏繞。
傍晚，夕陽西下。
我騎著三輪車，再次來到常青小區。
車廂裡還剩最後兩件大包裹，是五樓老主顧買的米和油。
這種老破小沒有電梯。
我扛著沉甸甸的包裹，一口氣爬上三樓半。
剛邁上四樓的緩步台，頭頂上炸開一陣刺耳的砸門與叫罵聲。
404室的防盜門大敞著。
裡麵傳來一個中年女人尖銳的罵聲，活像指甲劃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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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晴！你個喪門星！”
“非要把咱們老林家拖死，你才甘心？”
緊接著，是一個中年男人陰陽怪氣的幫腔。
“就是！你大姑說得對！”
“你妹妹現在就是個植物人，是個活死人！”
“留著她除了浪費錢，還能有什麼用？”
我停住腳步，側身往門裡掃了一眼。
客廳裡站著一男一女，打扮得光鮮亮麗。
臉上卻寫滿了市井無賴特有的貪婪與刻薄。
聽稱呼，正是林雨晴的大姑和大姑父。
林雨晴張開雙臂，像隻護犢子的母雞擋在病床前。
林夏躺在床上，戴著氧氣麵罩。
床頭的製氧機正呼哧呼哧地響著。
林雨晴雙眼通紅，寸步不退。
“不行！”
“隻要夏夏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放棄！”
“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把她救醒！”
大姑冷笑出聲，滿臉鄙夷。
“砸鍋賣鐵？你拿什麼砸？”
大姑父在一旁雙手抱胸，用力跺了跺地板。
“雨晴，大姑父今天來是通知你，趕緊把這老房子賣了。”
“這房子是你爸媽留的遺產。”
“你妹妹現在這副鬼樣子，也用不上了。”
“趕緊賣房，把錢拿出來借給你堂弟交婚房首付！”
林雨晴氣得渾身發抖，難以置信地盯著這兩人。
“你們還是人嗎？”
“夏夏躺在這裡等著救命，你們不幫忙就算了，還惦記我爸媽留的房子？”
她憤怒地指著大門。
“滾！”
“你們給我滾出去！”
“這房子是我和夏夏的。隻要我活著，你們休想動一分一毫！”
大姑被罵，立刻撕破臉皮。
“少在這裝清高！”
“我今天就是來拿房產證的！這房子你不賣也得賣！”
她像個潑婦一樣尖叫著衝上去。
一把將林雨晴狠狠推開。
林雨晴身子單薄，重重摔在地上。
手肘磕在茶幾邊緣，當場磕破一大塊皮，滲出鮮血。
大姑父不僅沒收手，還跨步上去，一腳將地上的林雨晴踢開。
兩人活像進村的強盜，開始瘋狂翻箱倒櫃。
看到這一幕，我心底的火氣一下燒了起來。
我陳九不愛多管閒事，絕不輕易沾染走陰的因果。
但這兩個穿金戴銀的貨色，關起門來毒打孤女，明搶救命錢。
這是把活人的底線踩穿了。
我將肩膀上的包裹穩穩放在走廊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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