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餓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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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蹲在地上。
她捂著臉，哭得喘不上氣。
眼淚順著指縫往下淌。
我靠在掉灰的牆皮上。
手裡夾著一根紅塔山。
煙頭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我靜靜地聽她把話說完。
沒去扶她。
“他在陽間，給活人喂死人的供品。”
“他又開暗店，跟死人做買賣。用死人的陰氣來騙真錢。”
“這世上哪有占儘兩頭便宜的好事。”
“他賺這種黑心錢，身體早就被陰氣醃透了。”
老板娘抬起頭，滿眼驚恐。
“他現在變成了一個半人半鬼的怪物。”
“他的胃，已經變成了鬼胃。活人的飯菜，他一口都咽不下去。他隻能吃最惡心、最腐爛的垃圾。”
老板娘渾身發抖。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每天半夜去掏泔水桶。他吃得滿嘴流油，吃得津津有味。”
“但他吃進去的，全是陰曹地府的泔水。活人的身體，吸收不到半點陽氣。”
我把抽剩的煙頭扔在地上。
抬起鞋底，用力碾滅。
“他的身體雖然在狂吃，卻隻會一天比一天乾癟。”
“他會瘦成一把骨頭。最後活活餓死在泔水桶旁邊。”
老板娘聽完這番話。
雙膝一軟。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腦袋磕在水泥地上，砰砰直響。
“小陳師傅，求求你大發慈悲！”
“他知道錯了。他真知道錯了。你救他一命吧！”
我往後退了半步。
避開她的手。
“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我早就給過他機會。是他自己貪得無厭。現在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他。你回去準備後事吧。”
我推開防盜門，走了進去。
反手把門重重關上。
門外傳來老板娘絕望的哀嚎聲。
我沒理會。
走到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
這種唯利是圖的老畜生，不值得同情。
接下來的幾天。
日子照常過。
二環的新房硬裝快收尾了。
我每天白天送快遞。
傍晚抽空去建材市場挑挑家具。
大壯的身體慢慢恢複了。
他不再去那些便宜的蒼蠅館子對付午飯。
他每天跟著我，去正規的麵館吃麵。
這天中午。
大壯端著一大碗牛肉麵，呼嚕呼嚕地往嘴裡扒拉。
他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九哥，你聽說了嗎？老城區那邊出怪事了。”
大壯壓低嗓門，神神秘秘地湊過來。
我夾了一筷子涼菜，沒搭茬。
大壯自顧自地往下說。
“就咱們以前常去的那家福記快餐店附近。周圍幾條街的飯館老板，最近都在罵娘。”
大壯喝了一口麵湯。
“這幾天半夜，老有個流浪漢去翻他們後巷的泔水桶。”
“那流浪漢看著跟個鬼一樣。瘦得皮包骨頭，大半夜趴在垃圾桶裡撈餿飯吃。”
“吃得滿地都是爛菜葉子。把人家飯店的後巷弄得臭氣熏天。”
大壯搓了搓胳膊。
“有幾個飯店老板拿著鐵鍬去趕人。結果那流浪漢轉過頭，呲著牙衝他們吼。滿嘴的爛泥和死魚骨頭。嚇得那幾個老板扔了鐵鍬就跑。”
大壯一邊吃麵，一邊誇張地比劃著。
“聽說那流浪漢的肚子，大得像個十月懷胎的孕婦。”
“可他四肢細得跟竹竿一樣。”
“有人拿手電筒晃了一下他的臉。說不像人。”
“兩隻眼睛往外凸，泛著綠光。”
“抓著泔水桶裡的死老鼠，生生往嘴裡塞。”
大壯說到這裡，自己先打了個乾嘔。
他趕緊喝了兩口麵湯壓了壓。
“現在老城區那幾條小吃街，晚上都沒人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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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那是個餓死鬼投胎，跑出來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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