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嘴的手，聲音很輕，"出來吧。"
三個人從麥秸垛裡鑽出來，身上頭上全是麥秸。
官道上一片狼藉，獨輪車翻了，擔子散了，地上散落著破衣服和碎碗片。
幾個跑慢的人被搶了，坐在地上哭。一個老漢被推在地上，額頭上流著血，嘴裡念叨著"我的糧……我的糧……"
林禾看著那個老漢，嘴唇動了動。
"大姐……"她小聲說，"那些被搶的人咋辦？"
林穗看了一眼官道，又看了一眼兩個弟妹。
"咱管不了別人。"她說，"先管好自己。"
林禾低下頭，摳著手指頭，沒再說話。
林穗轉身要走，腳底下踢到了一個東西。
一個布袋。鼓囊囊的，口紮得緊緊的。她解開一看，小米。黃澄澄的小米，大約二十斤。
是土匪搶的，沒來得及帶走。
林穗四下看了看，沒人注意她們。她心念一動，布袋消失了。
"禾丫頭，苗小子。"她蹲下來，看著兩個孩子的眼睛，"剛才的事，誰都不能說。就說沒看見，知道不？"
林禾用力點頭。林苗也跟著點，雖然他可能不知道大姐在說啥。
"走吧。"林穗把林苗背到背上，拉著林禾的手，"趁天黑，找個地方落腳。"
她們沿著官道旁邊的小路走，避開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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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天擦黑的時候，前麵出現了一座破廟。
廟門沒了，廟頂塌了一角，但四麵牆還在。廟裡已經有了人，三三兩兩的，靠著牆根坐著，有的在生火，有的在啃乾糧，有的在小聲哭。
林穗走進去，找了個靠牆的角落，把林苗放下來。
"大姐，"林禾小聲說，"俺去撿點柴。"
"嗯。別走遠了。"
林禾出去了。林穗把林苗的外套脫下來，鋪在地上，讓他坐著。林苗靠在牆上，小臉通紅，沒精神。
"大姐……"林苗哼哼唧唧的，"俺冷……"
林穗摸了摸他的額頭，燙。
她的手頓了一下。
"苗小子，你忍著點，大姐給你弄水喝。"
她隱秘的從空間裡拿出一塊布，蘸了靈泉水，敷在林苗額頭上。
就在這時，廟門口進來了幾個人。
走在前麵的是王婆婆，挎著籃子，頭發亂了，臉上有一道灰印子，但人還精神。
她後麵跟著兩個漢子，架著一個人，是白天那個被搶的老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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