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趁亂賣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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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都出來！搜查！"
皮靴踩地的聲音從巷口傳過來，夾雜著偽軍的吆喝和踹門聲。
林穗一骨碌爬起來，趴到窗戶縫上看了一眼。
一隊偽軍端著槍，正挨家挨戶踹門。
"快，"她回頭推了推周伯，"軍爺搜人了，把東西都收好了。"
周伯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穗丫頭，這……這咋辦？"
"別怕。"林穗把炕上的幾塊紅薯和一把野菜擺到明麵上，又把空間裡的糧食藏得嚴嚴實實，"咱本來逃荒的，啥也沒有。"
林禾和林苗也醒了，林禾嚇得直往林穗身後躲，林苗揉著眼睛，小嘴癟著。
"姐，俺怕……"
"別怕。"林穗摸了摸他的頭，"姐在呢。一會兒別說話，知道不？"
林苗用力點頭。
院門外傳來踹門聲。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了。
兩個偽軍闖進來，端著槍，眼珠子四處掃。
"出來！都出來！誰家藏了糧食，交出來！"
林穗拉著弟妹，跟著周伯走到院子裡，低著頭。
"軍爺，"她聲音小小的，"俺們是逃荒的，哪有糧食？您看，就這幾塊紅薯。"
她指了指窗台上的紅薯和野菜。
偽軍甲走過去，翻了翻，又踹了踹牆角的破木箱，裡麵隻有幾件破衣服。
"窮鬼。"他啐了一口，又走到灶台邊，掀開鍋蓋，鍋裡是空的。
偽軍乙走到西屋，翻了周伯的藥箱，裡麵隻有幾包草藥。
"一個看病的老頭？"
"是是是，"周伯趕緊點頭，"俺是走方郎中，給人看病的。"
"看病的？"偽軍甲上下打量他，"有行醫的條子沒？"
"有有有。"周伯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過去。
偽軍甲看了看，沒看出啥，扔還給他。
"老實待著！"他衝林穗她們吼了一句，"糧倉被偷了，全城都在搜，誰要是藏了糧食，抓起來槍斃！"
"不敢不敢。"周伯連聲說。
兩個偽軍罵罵咧咧地走了，又去踹隔壁的門。
隔壁傳來一個老太太的哭聲："軍爺，俺真沒糧啊……俺孫子都餓三天了……"
"少廢話！搜！"
林穗站在院子裡，聽著隔壁的動靜，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蜷。
周伯擦了擦額頭的汗，腿還有點抖。
"嚇死俺了……"他小聲說，"穗丫頭，你咋一點都不慌？"
"慌也沒用。"林穗說，"咱屋裡坐。"
四個人回到屋裡，林禾把門插上，背靠著門，胸口還在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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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她小聲說，"他們會不會再來？"
"說不定。"林穗給她倒了碗水，"喝口水，壓壓驚。"
林苗捧著碗，小口喝著，眼睛還盯著門口。
房東老頭從後院探出頭來，見偽軍走了，才敢湊過來。
"哎喲，"他壓低聲音，"聽說糧倉被搬空了，兩千多斤糧，一夜之間就沒了！趙德貴被上司罵了個狗血淋頭，正滿世界抓人呢！"
"兩千多斤？"周伯瞪大了眼，"誰這麼大本事？"
"誰知道呢。"房東老頭咂咂嘴，"有人說是遊擊隊乾的，也有人說是內賊。反正啊，這幾天城裡不太平，你們少出門。"
"哎，謝謝大伯提醒。"林穗說。
房東老頭走後，林穗坐在炕沿上，想了想。
"周伯，"她說，"俺想出去一趟。"
"出去？"周伯急了，"現在全城戒嚴，你出去乾啥？"
"買點路上用的東西。"林穗說，"南邊路還遠，咱得備足了。趁現在亂，感覺都沒買全了咱走人。"
"可……"
"周伯，"林穗看著他，"您在家看著倆孩子，俺去去就回。俺化裝成男孩，沒人認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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