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交代。
“哼！算儂運氣好！”巡捕整了整大簷帽，將警棍重新塞回腰間，眼神冷冰冰地剜了林穗一眼。
他走到門檻邊，停下腳步，轉過身來，伸出粗壯的手指指了指林穗的鼻子，陰測測地啐了一口：“小姑娘，別以為今兒個沒查出東西儂就沒事了。法租界這地方水深得很，可不是手頭有幾塊大洋就能站穩腳跟的！咱們走著瞧！”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兩個灰頭土臉的混混，大搖大擺地跨出鋪子，消失在街角的薄霧裡。
“呸！什麼東西！”林禾看著他們走遠，終於忍不住小聲啐了一句。
她轉過身，小跑著走到林穗身邊，拉著姐姐的衣袖，眼裡帶著幾分激動：“姐！他們真的啥都沒搜到！走了！”
“傻丫頭，”林穗揉了揉妹妹的頭發，幫她把耳邊的亂發攏好，“他們本來就啥也搜不到。”
林禾看著亂七八糟的抽屜和櫃台，雖然有些淩亂，但心裡卻前所未有的踏實。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姐，剛才我沒哭！我按照儂說的，給他們倒茶，我一點都沒流眼淚！”
林穗心頭一軟，看著這個從逃荒路上一路走過來、如今已經學會堅強麵對外人的妹妹，微笑著誇讚：“咱阿禾真棒，以後咱家阿禾也是能頂半邊天的大姑娘了。”
林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彎下腰開始麻利地整理被翻亂的抽屜和布匹。
師姐妹倆合力將鋪子重新打掃得乾淨整潔，順手把門板全部卸下，正式迎客。
一天的時間過得飛快。因為“穗雪霓裳”的布料款式新穎、做工精細，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撥法租界的大戶人家姨太太和小姐定製衣服。
夜深人靜時，全家人都已安睡。
林穗坐在燈下，一邊撥弄著算盤核對今天的營業額，一邊留意著外麵的動靜。
約莫到了子夜時分，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微的“沙沙”聲。
林穗眼神一凝，立刻停下手裡的活計，吹滅了桌上的洋油燈，輕手輕腳地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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