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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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清晨，法租界的梧桐樹葉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洋房的一樓餐廳裡，暖融融的壁爐正燒得劈啪作響。
桌上擺著幾碟精致的申城早點：生煎饅頭、蟹粉小籠，還有一鍋熬得綿軟濃稠的皮蛋瘦肉粥。
林禾穿著一件月白色的掐腰小夾襖，正端端正正地坐在紅木圓桌旁。
她沒急著動筷子，而是將一本厚厚的賬冊推到林穗麵前，小手在算盤上“劈裡啪啦”地撥弄了一陣，聲音清脆得像大珠小珠落玉盤。
“姐，這是‘穗雪霓裳’這五天的流水。”
林禾大眼睛亮晶晶的，小臉蛋因為興奮而泛著紅暈，“除開蘇阿姨她們的工錢、鋪子裡的水電雜費，咱們光是收高定旗袍的定金和賣‘玉女修複霜’的現款，就足足進了三千八百塊大洋！換成小黃魚，能碼滿半個餅乾盒呢！”
“賬算得不錯。”
林穗端起白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紅茶，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過財不外露，這些錢你和蘇姨對好賬，每天傍晚分批拿回來，我來收著。”
“曉得的！”
林禾用力點頭。
旁邊，五歲的林苗正捧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肉包子啃著，滿嘴流油。
他腿上還攤著林穗昨天給他的那套微型零件工具，時不時拿小螺絲刀在銅齒輪上比劃兩下：“姐，等我把這個轉盤做出來，以後小翠姐洗菜就不用手搓了，直接放進去轉！”
“行，苗總工慢慢研究，別傷著手。”
林穗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
聽著弟弟妹妹鮮活的聲音，看著這滿屋子的煙火氣，林穗的心裡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茶杯，意識卻悄然沉入了係統空間。
空間裡，二十畝黑土地上的棉花又到了豐收的時候，兩個智能農工正不知疲倦地采摘著。
林穗瞥了一眼懸浮在半空的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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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差一點點了。
等李鴻泰和老胡子這出狗咬狗的戲碼落幕，剩下的殘羹冷炙，足夠把空間再往上推一個台階。
吃過早飯，林穗以查賬為由回了一樓主臥。
她反鎖上房門，拉嚴窗簾，屋子裡瞬間暗了下來。
林穗靠在鬆軟的床榻上，閉上雙眼，激活了高科技透視眼鏡的虛擬屏幕。
屏幕亮起，蜂鳥偵察機傳回的畫麵，是那間廢棄倉庫。
此時，倉庫裡的氣氛壓抑得仿佛要結冰。
“飯桶！全他媽是飯桶！”
老胡子穿著件對襟黑褂，氣急敗壞地一腳踹翻了麵前的一個空木箱。
他臉上的橫肉劇烈顫抖著，指著幾個手下的鼻子破口大罵，“那五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你們眼皮子底下沒了！後門被撬了都不知道，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
幾個馬仔縮著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老大，”
一個滿臉麻子的瘦高個湊上前，咽了口唾沫，“這事兒透著邪門。現場沒見血，連掙紮的痕跡都沒有，胖子被人放倒在牆根，現在還沒醒。這絕對是道上的老手乾的！您說……會不會是李鴻泰那條老狗黑吃黑，想斷了咱們的人口買賣？”
老胡子眯起眼睛，眼神陰毒：“李鴻泰那私庫被掏空，現在跟瘋狗一樣見誰咬誰，真有可能是他乾的。”
他煩躁地在原地踱了兩步，猛地停下，看向角落裡那些印著菱形套圓圈標記的沉重木箱。
“夜長夢多。那幾個小崽子丟了就算了，這批東洋人的‘硬通貨’要是出了岔子，咱們全得被填黃浦江！”
老胡子咬了咬牙，下定決心，“去通知歪嘴周，今晚子夜，弄兩條烏篷船停在倉庫後門的河浜裡。老子要連夜把這批貨轉走，直接運到十六鋪碼頭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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