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閻王不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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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鎮南正準備探頭查看車底是否有夾層。
“嗒、嗒、嗒。”
一陣清脆的皮鞋聲從車庫入口處傳來。
孫鎮南眼神一凜。
他沒有慌亂起身，而是順勢往地上一趴，整個人緊緊貼在路虎車側麵的底盤陰影裡，呼吸放緩到了極致。
兩道人影順著車道走了過來。
“彪哥，昨晚那保安也是個不長眼的，要不是您攔著，趙少非得打斷他兩條腿。”
一個公鴨嗓在空曠的車庫裡回蕩。
“閉嘴。”
徐彪的聲音透著股沙啞的冷意，
“別節外生枝。今晚的事要是辦砸了，商會饒不了你，我也保不住你。”
恍惚間，孫鎮南看見公鴨嗓竟然是個光頭。
兩雙腳停在路虎車前，距離孫鎮南不到半米。
他甚至能看清徐彪左腳穿的那雙黑色皮鞋，鞋跟外側磨損得比內側嚴重得多。
這是長年受過槍傷、左腿發不上力留下的痕跡。
“是是是，彪哥教訓得是。”
公鴨嗓壓低了聲音，
“貨都安排好了。今晚十二點，東郊廢棄碼頭，三號倉庫。買家那邊帶現金過來。”
“帶了幾個人？”
“四個。都是生麵孔。”
“告訴底下人，把家夥帶齊。這批‘紅土’是上麵費了大力氣從邊境弄來的，絕不能出岔子。”
徐彪冷哼了一聲。
紅土。
孫鎮南趴在車底，眼神猶如刀鋒。
“紅土”是黑話，指的高純度的違禁品，通常藏在原礦石裡走私入境。
這正好印證了車底那些紅壤的來源。
“哢噠。”
路虎車鎖解開。
徐彪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
公鴨嗓上了副駕駛。
沉重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吼。
就在路虎車倒車出庫的時候，孫鎮南像一條滑溜的泥鰍，貼著地麵一個翻滾，穩穩地縮進了旁邊承重柱的後方。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紅色的尾燈在拐角處閃爍了一下，徹底消失。
車庫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孫鎮南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他重新拎起那把膠棉拖把，慢吞吞地往外走。
東郊廢棄碼頭，三號倉庫。
今晚十二點。
線頭已經找到了。
當年出賣“紅豹突擊隊”的內鬼，絕對不止徐彪一個人。
徐彪隻是個拿刀的，背後必定還有一張龐大的網。
而今晚，他就要撕開這張網的一個口子。
下午六點。保安室交接班。
孫鎮南換下那身滿是汗臭味的保安服，仔細疊好放在櫃子裡。
“哎，老孫，下班了啊？”
接班的年輕保安小李湊過來，遞了根煙，
“聽說你白天被劉胖子整了？真夠倒黴的。”
孫鎮南擺擺手沒接煙，擠出一個憨厚的笑：
“沒事，隊長也是按規矩辦事。我先回了啊，還得去菜市場買點菜。”
“行，慢點啊。”
走出藍海灣小區，天色已經開始擦黑。
津海市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將這座城市點綴得紙醉金迷。
孫鎮南沒有去菜市場。
他坐了三站公交，來到城中村的一家五金店。
店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老板，買點東西。”
孫鎮南在櫃台前停下，目光掃過牆上掛著的各種工具。
“要啥自己挑。”老頭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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