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看見廢物就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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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鎮南！你耳朵聾了還是手斷了？”
劉胖子眼角餘光掃過來，氣不打一處來，
“同一塊窗台你擦了十分鐘了！趕緊把拖把洗了，去地下車庫B區看一眼。今天早上警察和趙公子的人都要來查監控，先把地麵的水漬弄乾淨，別給老子找麻煩！”
“哎，好，隊長，我這就去洗。”
孫鎮南轉過身，露出個木訥老實的笑，雙手在褲腿上局促地擦了兩下，拎起起皮的膠桶往外走。
他剛推開保安室的玻璃門，一輛黑色商務車就帶著刺耳的刹車聲，猛地停在了門崗道閘前。
車門“嘩啦”一聲被拉開，兩個穿著黑色緊身戰術T恤的男人跳了下來。
這兩個人沒穿西裝，肌肉把衣服撐得緊繃。
領頭的人耳朵腫大變形，典型的柔道或者摔跤手常有的“菜花耳”。
他一下車，根本沒看孫鎮南，大步流星地直接闖進了保安室。
一股子濃烈的檳榔味和草藥油的辛辣氣從孫鎮南鼻尖飄過。
東南亞紅花油。
孫鎮南拎著水桶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兩人不是津海市本地的混混，這是“毒牙”雇傭兵團的外圍馬仔。
猜坤的動作比想象中更快，已經開始在會所之外的地方撒網了。
“誰是負責人？”
菜花耳一腳踢開劉胖子的椅子腿，聲音粗厲。
劉胖子嚇得一哆嗦，下意識想罵人，但看清對方身上的殺氣和胳膊上的疤痕，臉上立刻堆起諂笑：
“我是，我是保安隊長。兩位老板有何貴乾？”
“前天下午，也就是周二，誰在地下車庫B區值班？”
菜花耳目光在狹小的保安室裡掃視，
“把那天下午兩點到晚上的B區監控錄像全調出來。快點！”
劉胖子急得滿頭大汗，手裡握著鼠標一通瞎點，結結巴巴地解釋：
“這位老板，真……真調不出來。前天下午兩點多，B區的監控電源配電箱跳閘了，整個車庫的攝像頭都黑了四個小時。維修工傍晚才換的保險絲，那段時間的硬盤根本沒存上東西啊！”
劉胖子沒說謊。
前天下午孫鎮南鑽進車底檢查路虎車的紅土前，順手就在通風管管道裡做了手腳，製造了一場完美的線路過載。
“跳閘？”
菜花耳臉色一沉，一把揪住劉胖子的領口，把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高檔小區監控說跳閘就跳閘？你他媽耍我？”
“不敢！真不敢啊老板！”
劉胖子雙腿亂蹬，臉漲得通紅，
“不信你看搶修記錄，物業工程部都有備案的！”
站在門口的孫鎮南端著臟水桶，縮手縮腳地往牆角靠了靠，嘴裡發出極其微弱的聲音：
“隊長，那個……水換好了，我先去拖地……”
他這副膽小如鼠的窩囊樣，立刻吸引了菜花耳同伴的注意。
那同伴上下打量了孫鎮南一眼，看著那件發黃的廉價保安服，還有他亂糟糟的頭發，厭惡地揮了揮手：
“滾一邊去！看見這號廢物就心煩。”
隨後，那同伴轉身對菜花耳低語：
“耳朵，算了。別在這浪費時間。坤哥剛才發了消息，徐彪手底下有人漏了風，說那個雲南來的瘸子把東西寄到了老北街。坤哥讓我們十二點前必須把‘德昌當鋪’拿下來，別讓別人搶了先。”
“算你命大！”
菜花耳狠狠鬆開手，將劉胖子推倒在地上，轉身帶著人摔門而去。
商務車拉起警報般的轟鳴，調頭衝出了小區。
孫鎮南依舊保持著靠牆縮脖子的姿勢。
直到商務車的尾燈徹底消失在街道儘頭，他才慢慢把手裡的臟水桶放下。
那一刻，保安孫鎮南身上那種怯懦、討好的氣息如同潮水般退得一乾二淨。
他站直了腰背。
“老北街，德昌當鋪。雲南來的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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