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血債，必須用血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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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處長的意思是……”
緊接著是趙國富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
“三號雨林。我會把他們的撤離坐標發給你的人。讓猜坤帶人去。手腳乾淨點，一個活口都別留。事成之後，津海市的免檢通道，我保你三年。”
錄音很短，卻字字如刀。
孫鎮南站在雨中。
冰冷的雨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分不清是水，還是強行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五年了。
十七個兄弟的命，十七個家庭的破碎，還有自己背負的通敵叛國罪名。
這一切，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參謀長眼裡，隻是一條免檢通道的交換籌碼。
他死死握住那支錄音筆，手背上青筋暴突。
“沈培元。”
孫鎮南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穿透了灰蒙蒙的雨幕，透出令人膽寒的死寂。
這支錄音筆，足以讓沈培元上軍事法庭，把牢底坐穿。
但這太便宜他了。
判官的規矩。
血債，必須用血來還。
孫鎮南把錄音筆和賬本貼身收好，拉起雨衣的兜帽，轉身走入雨幕。
他的背脊挺得筆直。
一把出鞘的利刃，對準了真正的獵物。
雨勢越下越大，砸在陵園的青石階上，濺起一片細密的白霧。
孫鎮南把黑色賬本和錄音筆塞進懷裡，用防水布扣緊。
雨水順著他下巴往下淌，滴在領口。
他沒擦，腳下一蹬，像頭孤狼一樣順著後山的泥濘小道竄了下去。
山腳下停著一輛報廢的農用三輪車。
他掀開後車廂的油布，抓起藏在裡麵的一個黑色旅行包。
拉鏈拉開，拿出一件乾淨的黑色防水戰術馬甲套在身上，把一把自製的破窗錐和軍用折疊刀塞進腰側的卡槽。
最後，他抓起旅行包夾層裡一部舊手機。
這手機插著一張不用實名的境外流量卡。
開機，按下一串熟記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
聽筒裡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敲鍵盤聲，接著是個略顯嘶啞的男聲。
“你瘋了？全津海的警察和雇傭兵都在找一個左肩有傷疤的男人。你還不走？”
是“老鼠”，前南方戰區網絡戰大隊的退役黑客。
“我不走。”
孫鎮南聲音很穩，把下巴縮進立領裡，擋住狂風，
“沈培元在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判官，他現在是警備區參謀長。正師級。你想乾什麼？”
“報仇。”
“你乾不掉他。警備區大院一個連的警衛——”
“我問你，他現在在哪裡。”
孫鎮南打斷他，語氣冰冷，沒有半點廢話。
老鼠長歎了一口氣，鍵盤聲急促響起。
“半小時前，他的專車離開了警備區。東郊，東湖軍民療養院。他每周四晚上都在那做針灸理療。這是他老習慣，雷打不動。”
“身邊帶了多少人？”
“司機，加四個貼身警衛。那是他從南方戰區帶過來的老底子，原來老偵察營的人，手裡都有命案。”
老鼠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判官，沈培元不是徐彪那種流氓。他帶著槍。”
“我也帶了。”
孫鎮南掛斷電話，摳出流量卡，連同手機一起扔進路邊的排水溝。
他抬頭看向東郊的方向。
雨幕深處，城市的霓虹燈糊成一片暗紅色的血塊。
晚上七點四十分。東湖軍民療養院。
這裡三麵環水，背靠東湖森林公園，平時極少有外人來。
高大的法國梧桐把大院捂得嚴嚴實實，空氣裡透著股高檔草藥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
一輛黑色奧迪A6停在二號VIP理療樓門前，車牌是白底紅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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