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大棋裡的錢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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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警笛聲終於穿透了老鼠的信號屏蔽網，隱隱約約傳了過來。
特警的增援到了。
孫鎮南停下手。
他在黎建國的白襯衫上擦乾刀刃的血跡，把折疊刀插回靴子。
“這隻是個開始。”孫鎮南看著地上進氣多出氣少的黎建國。
名單上的人，他會一個一個找出來。
水柱還在噴灑。
孫鎮南拉起連帽外套的兜帽，轉身走進旁邊一條陰暗的狹窄巷子。
警車呼嘯而至時，現場隻剩下一輛報廢的奧迪，和一灘還在蠕動的爛肉。
孫鎮南戴上一頂黑色棒球帽，低著頭，從城中村的菜市場穿過，在一處沒有監控的死角，上了一輛早就停在那裡的套牌捷達。
回到西郊廢棄防空洞。
鐵門沉重地關上。
老鼠從電腦屏幕後探出頭，眼睛瞪得像銅鈴，臉色煞白。
“老大……你真把他剝了？”老鼠咽了口唾沫，指著屏幕。
屏幕上是黑入的公安係統內部頻道。
黎建國被送往津海市第一人民醫院，整個醫院已經被武警全麵接管。
“沒死。但後背的皮沒了，脊椎神經受損，下半輩子隻能在輪椅上插著管子過。”
孫鎮南語氣平淡。
夜鶯坐在行軍床上，腿上的石膏還沒乾透。
她看著孫鎮南後背和手肘上大片滲血的擦傷，眼眶紅了。
“隊長，藥箱在桌子底下。”
孫鎮南拉過椅子坐下，咬開一瓶雙氧水，直接倒在左臂重新裂開的刀口和後背的擦傷上。
拿紗布胡亂纏了兩圈，用牙齒咬緊打結。
“黎建國是副省級，上麵炸鍋了。”
老鼠雙手在鍵盤上飛舞，
“市局、省廳、軍區督察組，三方聯合成立了‘10·12特大暴恐案’專案組。現在的通報是恐怖襲擊。他們不敢提黎建國的傷情。”
“他心裡清楚，名單上的人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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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鎮南喝了半瓶礦泉水，嗓音沙啞，
“夜鶯，名單複原得怎麼樣了？”
夜鶯拿出一疊白紙，上麵密密麻麻寫著幾十個名字、職務和資金流水賬號。
“我隻記住了核心的三十多個人。”夜鶯把紙推過去，
“黎建國隻是個中間人。當年科考隊發現的那個日軍據點裡，除了間諜名單，還有一批價值連城的二戰遺留黃金和稀土礦脈圖。黎建國把礦脈圖賣給了海外資本，換取他們支持自己上位。”
孫鎮南掃過名單，目光停在其中一個名字上。
“陳耀東。遠洋重工集團董事長。”
“對。”夜鶯指著這個名字，
“五年前，毒牙雇傭兵用的美式裝備，就是遠洋重工通過海外航運渠道走私進來的。黎建國洗錢的賬戶，也是陳耀東提供的。他是這盤大棋裡的‘錢袋子’。”
老鼠立刻敲擊鍵盤，調取陳耀東的資料。
“遠洋重工，津海市的納稅大戶，表麵上是做船舶製造的。陳耀東這老狐狸平時極其低調，身邊常年帶著八個俄羅斯退役特種兵做保鏢。”
屏幕上跳出陳耀東的照片。
一個大腹便便、滿臉橫肉的禿頂男人，手裡盤著一串小葉紫檀。
“查他現在的動向。”孫鎮南說。
老鼠的手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幾分鐘後，他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這老小子要跑！”
屏幕上顯示著一份航空調度指令。
“黎建國出事不到一小時，陳耀東名下的一架灣流G650私人飛機，就向空管局申請了緊急航線。借口是去東南亞考察，晚上八點起飛。現在是下午四點。”
孫鎮南站起身，走到鐵櫃前。
他把打空的格洛克彈匣重新壓滿子彈。
“機場現在的安保級別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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