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判官的刀，才剛剛開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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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警笛聲已經從跨海大橋的兩端同時響起，特警的車隊正在快速逼近。
孫鎮南把移動硬盤塞進內衣口袋。
他沒有往回走，而是走到大橋邊緣的護欄旁。
下方，是波濤洶湧、深不見底的津海灣。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和燃燒的車輛。
“第二個。”
耳機裡傳來老鼠焦急的聲音：
“老大，兩頭的特警把橋堵死了！直升機也過來了！你怎麼撤？”
“水路。”
孫鎮南扔下一句話，雙手撐住護欄。
在警用直升機的探照燈掃過來的那一秒，他縱身一躍。
像一塊黑色的隕石，墜入了冰冷狂暴的黑色大海中。
水花翻湧，瞬間將他吞沒。
判官的刀，才剛剛開刃。
冰冷的海水像無數根鋼針，紮進孫鎮南的皮膚。
津海灣正值漲潮，狂暴的暗流卷著他整個人往深海拖拽。
左臂的刀口和後背的擦傷在高濃度鹽水的浸泡下，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他沒有掙紮，任由身體在水下下沉了整整五米，避開海麵上直升機探照燈那片慘白的掃射光暈。
在肺部的氧氣即將耗儘時，他擺動雙腿，順著洋流方向朝跨海大橋的三號橋墩遊去。
“啪啦！”
他破水而出，右手一把扣住橋墩上長滿藤壺的混凝土邊緣。
尖銳的貝殼割破了掌心，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整個人藏在巨大的陰影裡。
頭頂上方，警笛聲和直升機的轟鳴聲響成一片，紅藍警燈的微光在黑沉沉的海麵上交錯閃爍。
一連串沉悶、壓抑的柴油馬達聲從橋墩右側的陰影裡飄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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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掛著破爛帆布頂棚的生鏽收蠔船慢慢貼近橋墩。
船頭沒有開燈，駕駛艙裡，老鼠那張戴著黑框眼鏡的臉從窗戶裡探了出來，手裡抓著一根帶鐵鉤的纜繩。
“這裡！快！”
老鼠的聲音夾雜在海風裡，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慌亂。
孫鎮南單手鬆開橋墩，借著一個浪頭的推力遊到船邊。
老鼠伸出雙手抓住他的胳膊，連拖帶拽地把他弄上了滿是泥沙和海腥味的甲板。
“躺下，別抬頭！”
老鼠一把扯過一塊蓋海鮮的臭棉被扔在孫鎮南身上，轉身連滾帶爬地衝回駕駛艙，一推油門。
收蠔船的尾部冒出一團濃烈的黑煙，順著潮水，沿著大橋底部的死角向西郊方向駛去。
“黎建國癱了，陳耀東死了，津海市的警察現在瘋了一樣在找你。”
老鼠一邊轉動沉重的舵輪，一邊吐著粗氣，
“專案組把海事局的巡邏艇全調出來了，這段海域就會被徹底封鎖。”
孫鎮南掀開身上的臭棉被，坐在臟兮兮的甲板上。
他脫下濕透的黑色T恤，露出一身交錯縱橫的傷疤和被海水泡得發白的傷口。
他從內衣口袋裡摸出那個用防水袋裹著的移動硬盤，扔在控製台上。
“看裡麵有什麼。”
“回去再看，安全屋那邊我已經讓夜鶯做撤離準備了。”
老鼠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這地方不能呆了。你連殺兩個人，鬨得太大，軍委督察組和國安的人已經介入了。”
一個小時後，西郊廢棄防空洞。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和即溶咖啡的焦苦氣。
夜鶯坐在那張簡易行軍床上，右腿的石膏上綁著一圈醫用繃帶。
她膝蓋上架著兩台高性能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代碼像瀑布一樣瘋狂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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