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錢，不夠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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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隔音太好，外麵的賭徒們甚至聽不到裡麵的槍聲。
“下一槍是右腿。然後是雙手。”孫鎮南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
“我說過，我要圖紙。”
頌帕疼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如死水般的殘疾男人，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說！我說！”他捂著噴血的斷腿，大口喘氣，
“圖紙不在曼穀！前天晚上就已經運出去了！”
“去了哪。”
“芭提雅！芭提雅的一個私人碼頭！”頌帕疼得直抽冷氣，
“明晚八點，蛛網的高層會在那裡和中東的買家接頭！當麵交割圖紙和定金！”
“接頭人是誰。”
“代號‘夜鹿’。我隻知道他是個歐洲人，身邊帶著一支精銳的傭兵小隊。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孫鎮南盯著他的眼睛。
瞳孔緊縮，肌肉痙攣。人在極度恐懼和劇痛下，沒法撒謊。
“蛛網的中轉站，‘黑市’，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那是一艘船！”頌帕尖叫起來，
“一艘經過偽裝的遠洋捕撈船！常年在公海上漂浮。隻有交易的時候才會靠岸！”
孫鎮南得到了想要的信息。
他緩緩收回手槍。
頌帕鬆了一口氣，剛想求饒。
“砰。”
孫鎮南扣動扳機。子彈直接貫穿了頌帕的眉心。後腦勺的鮮血混著腦漿，濺在防彈玻璃上，畫出一幅詭異的圖案。
他扔下那把打空子彈的沙漠之鷹。
彎腰，把茶幾上那一箱美金倒在地上，從裡麵撿出幾疊塞進戰術帆布包裡。剩下的，連同箱子一起扔在頌帕的屍體上。
轉身推開包廂門。外麵的聲浪再次湧入。
賭徒們正在為下一場血腥的搏殺瘋狂下注，根本沒人在意包廂裡發生了什麼。
孫鎮南順著員工通道，走入湄南河潮濕的夜風中。
拿出舊手機。按下撥號鍵。
“老陳。準備車。”
“去哪？”老陳的聲音透著緊張。
“芭提雅。”孫鎮南看著江麵上倒映的霓虹燈，“明天晚上，收網。”
孫鎮南掛斷電話，把舊手機揣進褲兜。
他跨上那輛黑色的本田CB400，單手擰死油門。機車發出一聲低吼，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撕開湄南河畔濃重的夜霧。
淩晨兩點。鐵皮屋。
老陳坐在缺了腿的木桌前，電腦屏幕的幽藍光線打在他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
門被推開。
孫鎮南走進來。身上的工字背心被汗水和血水浸透，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腥臭。
他把那個鼓鼓囊囊的戰術帆布包扔在桌上。拉鏈敞開，露出裡麵成捆的美金。
“頌帕死了。”孫鎮南走到水槽前，擰開生鏽的水龍頭。冷水衝刷著他右臂上的血跡。
老陳敲擊鍵盤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看了一眼那堆錢，咽了口唾沫。
“圖紙不在曼穀。”孫鎮南扯過一條發黑的毛巾，胡亂擦了擦臉，
“頌帕招了。明晚八點，芭提雅。私人碼頭。接頭人代號‘夜鹿’。”
老陳眉頭緊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芭提雅有四個符合條件的私人碼頭。但能避開泰國水警巡邏路線，又適合大型遠洋捕撈船接應的，隻有一個。”
屏幕上跳出一張衛星地圖。一個紅色的光圈圈住了一片區域。
“那庫阿區。星光遊艇碼頭。”老陳指著屏幕，
“三麵環水，陸路隻有一條兩公裡長的土路。易守難攻。夜鹿這個人我聽說過，前海豹突擊隊退役，手底下的傭兵小隊叫‘黑水鬼’。清一色的美式裝備。”
孫鎮南走過來，盯著屏幕上的地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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