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去地獄的船，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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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鎮南把推車推到甲板角落。卸下兩筐白菜。
趁著其他人不注意，他身子一矮，直接鑽進了底艙的樓梯道。
底艙裡漆黑一片，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老鼠尿味和機油味。
孫鎮南摸索到一個堆滿雜物的狹窄隔間。
他靠在鐵皮艙壁上，慢慢坐下。
船身猛地一震。柴油發動機發出沉悶的轟鳴。
“嗚——”
汽笛聲響起。
藍鯨號緩緩駛離碼頭，駛向茫茫的安達曼海。
孫鎮南在黑暗中睜開眼。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顆壓扁的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甜味在舌尖散開。
去地獄的船，開了。
藍鯨號關閉了AIS，像一條黑色的魚，貼著湧浪向海東號靠去。
它名義上是捕魚船，實際上，是那艘浮動堡壘的臍帶。每兩周，它送來柴油、淡水、凍肉、彈藥，也送來被迷暈的“貨”和買家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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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行使了三個多小時，藍鯨號開始靠幫。
浪湧把兩艘船推得忽遠忽近。碰墊發出悶響，纜繩繃得像鋼絲。
海東號甲板上的探照燈掃過來，白得刺眼。
擴音器裡傳出短促口令：補給艙打開，吊機準備。
孫鎮南鑽進一隻標著“冷凍鯖魚”的集裝箱。箱門合攏，黑暗吞沒他。
吊機轟鳴，鋼索收緊，集裝箱離開藍鯨號甲板，懸在兩船之間的黑水上。
風從箱縫灌進來，帶著鹽和柴油味。他聽見海浪在腳下炸開，聽見海東號的鋼板在頭頂逼近。
砰。
集裝箱落在海東號甲板上，震得他牙關發緊。
箱門從外麵被打開。
一個穿雨衣的押運員罵罵咧咧地探頭。
孫鎮南的手先伸出去，捂住他的嘴，匕首從肋下送進去。
屍體被拖進箱內。
孫鎮南換上海東號的灰藍色工裝，壓低草帽，滑出集裝箱。
夜色極暗。公海上的浪很大，排水量一萬兩千噸的海東號在湧浪中微微搖晃。
甲板上堆著巨大的捕魚絞車和生鏽的集裝箱。但腳下厚實的鋼板和隱隱傳來的大功率發電機轟鳴聲，無一不在證明，這是一座披著漁船外衣的浮動軍事堡壘。
孫鎮南先是摸到船艙的承重梁，把C4貼上去，設定好時間。
他低頭看了一眼表。指針跳動。距離C4炸藥起爆，隻有一個小時四十五分。
他必須在爆炸前，把這艘船上的蛛網高層清理乾淨。然後撤離。
他壓低草帽，身子貼著冰冷的集裝箱壁，像一條影子，朝甲板下方的交易層摸去。
頭頂的探照燈交錯掃射，光柱像慘白的利劍劈開夜霧。
一陣軍靴踩踏鐵網步道的聲音傳來。
孫鎮南迅速矮身，躲在一個巨大的生鏽絞車後。
兩個端著AKS-74U突擊步槍的俄裔傭兵走過來。
兩人一邊走，一邊用俄語低聲咒罵著公海潮濕的天氣，嘴裡叼著煙卷。
距離七米。
其中一個傭兵停下腳步，把槍背在身後，拉開褲鏈對著漆黑的海麵撒尿。另一個靠在護欄上，吐出一個灰白色的煙圈。
孫鎮南沒有等。他從絞車的陰影裡無聲滑出，右手握著裝了消音器的格洛克17。
“噗！噗！”
兩聲沉悶的低吼。
撒尿的傭兵後腦勺爆開一團血花，屍體失去平衡，一頭栽進洶湧的海浪裡，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
另一個傭兵瞳孔猛縮，剛要張嘴大喊。
孫鎮南已經到了跟前。右腿猛地蹬地，整個人騰空而起，右膝猶如一柄攻城錘，狠狠撞在傭兵的下頜骨上。
“哢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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