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金店裡的槍，比我的差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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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穩穩當當停靠在魔都虹橋站。
陸宸跟著人流走出車廂，腳踩上站台的一瞬間，他深吸了一口氣。
三年了。
這座城市的空氣一點沒變，又悶又潮，混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熱乎勁兒，撲麵而來，讓人犯困。
他背著迷彩包，慢慢悠悠地穿過地下通道，往出站口走。
蘇晚晴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邊，高跟鞋敲在地磚上，清脆得很。
“陸先生去哪兒？我司機到了，可以送你。”
陸宸側頭看她，咧了咧嘴。
“蘇總裁，咱倆今天碰了幾次了？你該不會是對我一見鐘情了吧？”
蘇晚晴腳步一頓，臉色微冷。
“你想多了。隻不過你今天幫了我兩次，我不習慣欠別人人情。”
“成。”陸宸點點頭，“那你把手機號給我。回頭我在這邊混不下去了，找你蹭頓飯。”
蘇晚晴沉默一秒，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陸宸接過，看都沒看，直接塞進褲兜裡。
“行，飯票到手。走了。”
他大步流星往出站口走，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跟個二流子似的。
蘇晚晴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彙入人海，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這人……”
她搖搖頭，轉身往貴賓通道走去。
陸宸出了高鐵站。
迎麵是一片巨大的廣場，人來人往，車流如織。
他站在那，像個剛從山溝裡爬出來的土老帽，抬頭望了望四周高聳入雲的玻璃幕牆，嘴裡喃喃了一句。
“他娘的，樓還是那麼高。”
他掏出兜裡的錢數了數。
高鐵票一百零一塊，掏乾淨之後，全身上下還剩七毛。
陸宸看著手心裡那枚孤零零的硬幣，歎了口氣。
“真窮得叮當響了。”
他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老首長讓他去找他，但陸宸沒打算現在就去。
三年沒回，他得先在這座城市裡轉一轉，看看這潭水到底渾成什麼樣了。
他漫無目的地往前走。
穿過廣場，上了天橋，又下了天橋。
走了一站多地，拐進一條商業街。
街道兩邊店鋪林立，金店、手機店、服裝店挨挨擠擠，喇叭裡循環播放著各種促銷廣告，吵得人腦仁疼。
陸宸的目光被路邊一家金店門口的動靜吸引過去。
門麵挺大，裝修得金碧輝煌，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安，正攔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老太太，語氣不耐煩得很。
“去去去！這裡不歡迎乞丐！要飯去別地兒！”
老太太佝僂著背，手裡拎著個破布袋子，一個勁兒地哀求：“我不是要飯的，我想進去看看……我攢了錢，想給孫女買個銀鐲子……”
保安上下打量她一眼，嗤笑一聲。
“就你？還買銀鐲子？你買得起嗎？趕緊滾！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老太太急得眼眶都紅了。
周圍來來往往的人，沒一個停下來。
陸宸停住了腳步。
他眯著眼看了兩秒，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保安看見他這身打扮，態度更差了。
“關你什麼事？趕緊走趕緊走！一個個窮鬼，今天真他媽晦氣！”
陸宸笑了。
他走到老太太身邊，彎下腰，聲音很輕。
“奶奶，想給孫女買鐲子？”
老太太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全是委屈。
“是……我攢了半年的錢，想給孫女買個銀鐲子當生日禮物……”
陸宸直起身，看著那兩個保安。
“聽見了？人家是來買東西的。你們這店開著，還不讓人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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