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數字不是數字，是要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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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局裡的路上，車裡沒人說話。
陸宸靠在副駕駛上，閉著眼，手裡那本《西方戲劇史》擱在腿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封麵。
趙虎坐在後座，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
“兄弟，那串數字到底啥意思？0612、0413、0917，後麵還掛個D。這也不是電話號碼啊。”
陸宸沒睜眼。
“你手機撥號鍵上，字母在哪幾個鍵上？”
趙虎一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2是ABC，3是DEF……D在3上。”
“對。”陸宸說，“所以那個D，不是字母，是數字3。隻是她不敢寫得太明白，用了一個隻有自己能看懂的替代。”
林希握著方向盤，側頭掃了他一眼。
“那這三組數字又怎麼解釋？0612、0413、0917，怎麼看都不像正常地址。”
陸宸終於睜開眼，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
“0612，是她失蹤那天的日期。她寫這個，不是為了紀念，是在提示自己。或者提示以後可能看到這張紙條的人。0413和0917，應該是門牌號，或者房間號。”
趙虎湊上來。
“那合起來是啥？0612、0413、0917、3……這也不順啊。”
陸宸說：“把0612去掉，剩下的0413、0917，還有D代表的3。你想想，魔都的老城區裡，門牌號是怎麼排的？”
林希接過話頭。
“老城區很多地方沒有統一規範，同一個院子裡能排出好幾個號。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別說門牌，連路名都不清楚。”
陸宸點頭。
“她住校，行動範圍基本在學校周邊。南方大學後門那片城中村，三年前還沒拆完。那裡麵的房子，門牌亂得像迷宮。0413、0917，可能就是兩個相鄰的房號。三樓，應該就是某一棟的三層。”
趙虎一拍大腿。
“那還等什麼！直接去後門城中村搜啊！”
陸宸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信不信，就你現在這架勢，到了那片地方，連隻野貓都驚動了。那片城中村流動人口少說上千，你大張旗鼓進去查，人早跑光了。”
趙虎訕訕地縮回去。
“那你說怎麼查？”
陸宸看向林希。
“先回隊裡，調當年失蹤案前後的城中村流動人口登記。看看有沒有剛搬走不久的人。再查許初陽的社會關係，除了同學和祖母，她有沒有去過那片城中村，見過什麼人。還有——”
他頓了頓。
“那張紙條上的數字，別隻往門牌想。也可能是公交線路、快遞櫃編號、甚至圖書館的索書號。但我覺得，門牌的可能性最大。因為她寫的是‘三樓’。”
林希把車拐進支隊大院。
“我這就去安排。”
三人下了車，剛走到樓門口，趙虎忽然用胳膊肘捅了捅陸宸。
“哎，兄弟，門口那車。”
陸宸順著看過去。
一輛黑色奧迪A8停在院門外的馬路邊，車牌號打頭是“滬A”後麵跟著一串順得嚇人的數字。
更紮眼的是車旁邊站著個人。
三十來歲，穿著白襯衫黑西褲，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戴一副金絲眼鏡，看著挺斯文。但他往車邊一靠，那姿態，那眼神，明擺著不是一般人。
陸宸隻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誰啊？”
趙虎壓低聲音。
“孫副區長的兒子，孫文軒。區裡掛職的。聽說是來局裡找孫局談事。這人傲得很，上一回因為一個案子跟我們隊拍過桌子。周隊都讓著他。你可別惹他。”
陸宸“哦”了一聲，插著兜往裡走。
正巧孫文軒也往樓裡走，兩人在樓門口打了個照麵。
孫文軒停下腳，掃了陸宸一眼，目光在那身警服上停了一下。
“新來的？沒見過。”
語氣不冷不熱，帶著點居高臨下的味道。
陸宸笑了笑。
“嗯。新來的。您多關照。”
孫文軒沒接話，邁步先進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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