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文軒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跟蹤我？”
陸宸笑了。
“孫主任，這是刑偵。你開車去的地方，路麵監控拍得清清楚楚。不是我想盯你，是你自己把自己的行蹤擺得明明白白。我再問一遍，那人塞給你的東西，是什麼？”
孫文軒臉色沉下來。
“陸宸，你一個剛進隊的新人，憑什麼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我就是去轉轉，怎麼了？那地方拆了半截，我去看看有沒有安全隱患。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陸宸“哦”了一聲。
“原來是去看安全隱患。那您看得挺準。今早一挖，把三年前的安全隱患都挖出來了。一具女屍，就藏在牆裡。孫主任，這事您怎麼看？”
孫文軒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覺地攥了一下。
“我怎麼看？我怎麼知道！那是你們警察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宸看著他，不說話。
辦公室裡的空氣慢慢繃緊。
過了幾秒，陸宸忽然笑了。
“別激動。我就是隨口一問。孫主任不知道，那最好了。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有些東西，拿了就得還回來。不然晚上容易睡不著覺。”
他走到門口，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年輕女科員，抱著文件，一臉尷尬。
陸宸衝她笑了笑。
“別怕。我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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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步穿過走廊，頭也不回。
直到走出區政府大樓，陽光兜頭澆下來，陸宸才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他掏出手機。
林希打過來。
“你沒事吧？”
“沒事。他比我想的還要慌。”
“你跟他攤牌了？”
“不算攤牌。我就是往他心口上紮了根刺。今晚，他肯定要找他老子商量。隻要他們動起來，就有破綻。”
林希沉默了一下。
“你確定孫建業有問題？”
陸宸沿著區政府外的林蔭道慢慢走。
“一個人要是心裡沒鬼，不會在屍體還沒挖出來的時候，就急著讓人把現場清走。也不會讓兒子專門跑到工地上去‘看安全’。更不會三年前劉義一跑路，他就把城南舊改的活全給了自己的司機。這些事，單看是巧合，連起來就是一條線。”
他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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