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周湧開口了，咬出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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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的燈亮了一整夜。
周湧坐在鐵椅子上，手上戴著銬，臉上的汗一層乾了一層又滲出來。他麵前擺著一瓶礦泉水，沒動過。
陸宸坐在對麵，身上還是那件灰短袖，袖口沾著點土，是剛才在倉庫那兒蹭的。他也沒急著問，先把從後備箱裡搜出來的那本黑皮筆記本翻開，一頁一頁看。
趙虎湊到旁邊，眼睛瞪得溜圓。
“我的媽呀，這上麵記的賬，夠這小子槍斃八回了。”
陸宸沒說話，又翻了幾頁，才把本子合上，抬起頭看周湧。
“周湧，你給孫建業當司機多少年了？”
周湧動了動嘴唇。
“七八年。”
“他讓你乾的這些臟事，是頭一回，還是回回有你？”
周湧沉默了一會兒。
“我是幫他跑腿的。有些事我知道，有些事我不知道。那本子上記的，不全是我的。”
陸宸點點頭，像信了他的話。
“那韓小梅呢？你認識嗎？”
周湧的眼神躲了一下。
“認識。她以前在城南那片打工。後來劉義把她安排到石橋巷那間房子裡住。說是方便照顧。其實就是幫她找個地方躲債。”
“躲什麼債？”
“她家裡欠了錢。她自己跑去給人做擔保，結果被人追上門。劉義出麵幫她擺平了。所以她就幫劉義看房子。”
陸宸把那張從牆裡找出來的半本筆記拍在桌上。
“那這個呢？你看過沒有？”
周湧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這我不清楚。我是後來才知道她記了東西。劉義知道後特別惱火，說要找她算賬。再後來，人就沒影了。”
“那韓小梅藏在牆裡的東西是什麼？劉義讓你拿走了？”
周湧低著頭，不說話。
陸宸用手指敲了敲桌麵。
“周湧，你現在坐在這兒，不是因為我懷疑你。是因為我手裡這些東西，足夠讓你這輩子出不來。劉義在境外，你要是不想給他當墊背的，就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
審訊室裡靜了幾秒。
空調嗡嗡地響。
周湧忽然歎了口氣，像是一下子垮了。
“她藏的是賬本。劉義給孫建業辦事的賬。每一筆拆遷款怎麼分的，哪一家多拿，哪一家少拿，還有給誰送了禮，都記在上麵。她腦子好使，劉義讓她管一部分錢。她偷偷記下來，還藏了起來。後來有個大學生找上門，非說這樓裡有東西。劉義怕是條子派來的，就讓我們去把人弄走。那大學生溜了。韓小梅……劉義讓我把人帶走。我說帶哪兒去，他說送城南那個舊樓，他有辦法。”
陸宸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
“誰動的手？”
周湧抬頭，目光跟陸宸撞在一起。
“劉義。他自己砸的。我開車。張彪半路下了。到了舊樓，劉義讓我把風，他自己把人拖上去了。下來的時候，他拿走了韓小梅的手機和身份證。那身份證後來……我也不知道怎麼到了陳國棟手裡。可能是劉義讓人給的。”
陸宸把韓小梅那張身份證照片給周湧看。
“你什麼時候知道她死了？”
周湧低下頭。
“那天晚上就知道了。我聽到響聲，但不敢上去。劉義下來，讓我把車開走。他跟我說，人處理了。我要敢說出去，死路一條。所以我一直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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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虎在旁邊快聽不下去了，拳頭捏得咯咯響。
陸宸又問：“那大學生呢？許初陽。劉義沒抓到她。她為什麼沒報警？”
周湧搖頭。
“我不知道。劉義當時挺慌，說那丫頭看見了我們。怕她出去就報案。我們等了好幾天，一直沒動靜。後來劉義說，那丫頭肯定也死了。可能是跑出去被車撞了，或者掉河裡了。我們就沒再管。”
陸宸盯著他，像是要從他眼睛裡挖出什麼。
“她看見了什麼？”
周湧遲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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