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台州尋蹤，舊醫院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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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宸是坐高鐵去的台州。
他身上沒幾個錢，票是林希用隊裡的辦案經費臨時訂的。臨上車前，趙虎塞給他一個信封，裡麵裝著兩千塊現金。
“哥，窮家富路。你先拿著，回來再算。”
陸宸也不矯情，揣進兜裡，拍了下趙虎的肩。
“謝了。回去請你吃大肉串。”
“得嘞！”
車程一個多小時。
陸宸靠在窗邊，看外麵的天色從灰藍變成淺金，又變成白刺刺的一片。
他幾乎沒睡。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那段醫院監控裡的畫麵。
許初陽穿著病號服，扶著牆，走得那麼慢。
那麼瘦。
像隨時會倒下去。
他閉上眼，把那些畫麵壓下去，指節攥得發白。
到了台州站，陸宸攔了輛出租。
“台州第三人民醫院。老院區那個。”
司機從後視鏡裡瞟了他一眼。
“那地方早搬了。老院區現在是社區服務中心，還留了個小門診。你是找人還是看病？”
“找人。”
“那你去碰碰運氣吧。那一片拆得差不多，沒剩什麼了。”
陸宸沒說話，看向窗外。
台州比魔都安靜得多，路上的車子不緊不慢，行人也慢悠悠的。空氣裡一股海腥味，混著路邊的早點攤香氣。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棟灰撲撲的老樓前。
樓上還掛著個褪色的紅十字，下麵一行字——“城東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
門診部的大門半掩著，進進出出的人不多，多是些老頭老太太，拎著藥袋慢慢走。
陸宸走了進去。
大廳裡一股消毒水味兒，地麵拖得發亮。
他在導診台前停下。
“麻煩問一下，三年前這裡是不是收治過一個叫‘許陽’的女孩？在火車站暈倒送過來的。”
導診台後麵是個四十多歲的護士，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三年前？那太久了。我們這兒人員流動大，老院區的病例都轉到新院了。你要查，得去新院區的病案室。”
陸宸點頭。
“當時的接診醫生呢？還在嗎？”
護士搖頭。
“不知道。你去問醫務科，可能在。也可能調走了。”
陸宸道了謝，沒急著走。
他在大廳裡轉了一圈，看牆上的醫生介紹欄。
照片一張挨一張，有些已經泛黃。
最後，他停在一張照片前。
那是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齊耳短發，麵相和善，下麵的名字寫著“陳素芬 副主任醫師”。
陸宸掏出手機，把照片拍下來，發給了沈凱。
“幫我查這個人。台州第三人民醫院老院區，陳素芬。三年前接診過一個叫許陽的女孩。看看她還在不在職，住哪兒。”
沈凱很快回了個“好”。
陸宸從服務中心出來後，沿著老院區外的小路慢慢走。
這一片確實在拆，馬路兩邊的舊樓大多已經搬空，窗戶被磚塊封死，牆上畫著大大的“拆”字。
他走得很慢，想象著三年前的那個夏天。
許初陽從魔都逃出來，身上沒有幾塊錢，腳上光著，一路跑，一路躲。
到了台州，她撐不住了。
在火車站暈倒。
被人送進醫院。
她沒敢用真名，化名“許陽”。
陸宸站在街角，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心裡像塞了團濕棉花。
手機響了。
沈凱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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