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病房裡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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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
陸宸下車時，正午的陽光晃得他眯了眯眼。他在門口買了一袋子蘋果和一箱牛奶，拎著上了樓。
病房在六樓，靠裡一間。
門虛掩著，能聽見裡麵趙虎壓著嗓門在說話。
“我說妹妹，你再吃點。醫生都說你得多補補。你看你瘦的，哥要是看見你這樣，心裡得多難受。”
陸宸推門進去。
趙虎正端著碗粥，一臉苦相地勸許初陽吃東西。
許初陽半靠在病床上，換了乾淨的病號服，臉還是白得沒血色，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些。她看見陸宸進來，眼睛亮了一下。
“哥。”
陸宸“嗯”了一聲，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床頭櫃上。
“趙虎，你先出去。我跟她說會兒話。”
趙虎識趣地放下碗，拍了拍陸宸肩膀，出去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陸宸搬了把椅子坐到床邊，看著她。
許初陽也看著他。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陸宸從兜裡掏出那串紅珠手環，放在她手心裡。
“一個拾荒的老頭給我的。說你讓他扔了。他沒扔。”
許初陽低頭看著那手環，鼻子抽了一下。
“那老頭是個好人。”
“你也是個傻子。”陸宸說，“一個人跑那麼遠，不跟家裡聯係。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許初陽低著頭，手指捏著那串手環，聲音很輕。
“我不敢。劉義他們到處找我。我怕一跟你聯係，他們順藤摸瓜找到你。你雖然很厲害，可他們人太多了。而且，我不知道那些人裡麵，有沒有穿製服的。”
陸宸心裡發酸，但麵上還是那副混不吝的樣子。
“你怎麼知道我厲害？我他媽連你是個傻子都不知道。”
許初陽被他逗得笑了一下，又趕緊憋住。
“我哥當然厲害。我藏起來的時候，跟人說，我哥是特種兵。他們不信。說我吹牛。”
陸宸靠在椅背上，翹起腿。
“那你下次就把我照片拍給他們看。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帥。”
許初陽終於笑了出來。
那笑容像三年前一樣。
又小又亮，像是從烏雲的縫隙裡漏下來的太陽。
陸宸看著她，心裡那根繃了三年的弦，終於鬆了一點。
“以後還跑不跑了？”他問。
許初陽搖頭。
“不跑了。哥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陸宸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這還差不多。”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
許初陽慢慢放鬆下來，跟他說這三年的一些事。
在台州住院時，她偷跑出去，在門口的小賣部給一個穿軍裝的人買了瓶水。那人跟他說了聲謝謝。
她說她當時差點哭出來。
“我那天特別想你。可我又怕看到當兵的，會忍不住喊出來。”
陸宸聽完，沒說話。
他伸手，把她額前散下來的碎發別到耳後。
“以後想我了，就大大方方地找。別躲。天塌下來，我幫你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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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初陽抿著嘴唇點頭。
過了一會兒，林希來了。
她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沒進來。
“陸宸，方便嗎？跟你說點案子的事。”
陸宸起身，給許初陽掖了掖被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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