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順藤摸瓜，摸到個孫曉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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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陸宸沒去醫院，也沒回局裡。
他開著隊裡那輛老帕薩特，帶著趙虎去了城北汽車城。
孫曉東的二手車行就在汽車城最裡麵一排，門麵不大，門口停著十幾輛車，車頂上都擺著“低價出售”的牌子。店招上寫著“曉東精品車行”，旁邊還貼著幾張模糊的明星代言海報。
陸宸把車停在斜對麵，沒熄火。
“先看看。”
趙虎伸著脖子。
“哥，這大白天的，咱直接進去問得了。一個小小車販子，還能翻天？”
陸宸搖搖頭。
“這地兒是孫家的老巢。孫建業倒了，可孫曉東還開著門做生意，說明什麼？說明有人給他撐著。咱大搖大擺進去，問不了幾句，電話就打出去了。”
趙虎撓頭。
“那咱怎麼辦？又等天黑？”
陸宸沒說話，掏出手機給沈凱發消息。
“孫曉東的車行，查一下最近兩個月的過戶記錄。特別是那些沒通過正規平台過戶，直接簽協議的。再看看他這車行名下有沒有抵押車、查封車。還有，他跟馬國明之間，有沒有資金往來。”
沈凱回了個“OK”。
陸宸在車裡坐了十來分鐘，遠遠看見車行裡出來個人。
三十來歲，穿件黑T恤，脖子上一根粗金鏈，短頭發，三角眼。正是孫曉東。
他走到門口，打電話，一邊說一邊比劃，表情挺不耐煩。
陸宸仔細看他的嘴型。
“貨……晚上……你他媽別催……曹磊那邊……”
斷斷續續，但大致能猜出來。
陸宸勾了下嘴角。
“趙虎，今晚有戲。孫曉東和曹磊有勾連。這車行明著是賣車，背地裡不知道運什麼貨。查他。”
趙虎眼睛放光。
“那咱還等晚上？”
陸宸說：“先不急。等沈凱的回信。看看他們之間走的什麼賬，運的什麼貨。別打沒準備的仗。”
沈凱的回信在半小時後到了。
“孫曉東這家車行，問題很大。近三個月，有七台車從杭州那邊轉過來，都是個人名下過戶，但價格低得離譜。有兩台還是杭州那邊失竊的嫌疑車輛。另外，他每個月給一個叫馬國明的賬戶打一筆錢，數額在五到十萬。用的都是現金。我查了馬國明，杭州人，以前是國土局下屬一個拆遷辦的，後來自己出來做生意。名下有個投資公司，實際上就是給某些人做白手套。這人跟孫建業是舊識，但表麵上不怎麼來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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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宸把手機遞給趙虎。
“看見沒。孫建業雖然倒了，可這條線沒斷。孫曉東就是個二道販子。馬國明在杭州遙控。我現在想知道的是，曹磊在這中間扮演什麼角色。酒吧、車行、杭州，這幾條線，最終都通到哪。”
趙虎看完，皺眉。
“這也太複雜了。哥，你說咱就一個小刑偵隊，能鬥得過這些人嗎？”
陸宸笑了。
“你怕了？”
趙虎挺了挺胸。
“我怕個錘子！跟著你，我啥都不怕！”
陸宸拍了拍他肩膀。
“這就對了。走，先回醫院。我看看許初陽，順便吃口飯。晚上去車行會會孫曉東。”
下午的陽光很好。
陸宸到醫院時，許初陽正坐在床上，麵前擺著一碗涼了的粥。她拿著勺子，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吃得慢，但吃得認真。
陸宸推門進去。
“粥涼了吧？別吃了。我下去給你買碗熱的。”
許初陽搖頭。
“沒事。能吃飽就行。哥，你今天不忙？”
陸宸在床邊坐下。
“還行。晚上有事。過來看看你。醫生說你恢複得不錯，再住兩天就能出院。我讓趙虎給你找了個房子。離隊裡近，安靜。你先住著。”
許初陽愣了一下。
“不用。我自己能找……”
“找什麼找。”陸宸打斷她，“你在魔都，人生地不熟。聽我的。等你好了，想工作還是想讀書，我幫你。”
許初陽低頭，不說話了。
陸宸知道她心裡別扭，也不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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