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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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一眾華人苦力跟著工頭進入律實宮外圍。
所有人都戰戰兢兢,低著頭不敢亂看,手腳麻利搬貨,生怕觸犯宮規惹來殺身之禍。
工頭一邊催促,一邊反複叮囑“都給我老實點!乾完活立刻集合出宮!王宮禁地無數,不許亂走、不許亂看!走錯一步,死了白死,沒人替你們喊冤!”
一群苦力連連點頭,大氣不敢喘。
隻有鄭木生,一邊搬著貢品木箱,一邊眼神不停打量四周。
他心裡毫無畏懼,反倒滿是躁動。
王宮,皇權,富貴。
這些東西,以前對他來說,是一輩子都觸碰不到的天上浮雲。
可今天,他實打實站在了這裡。
二十分鐘後,所有貢品全部卸貨完畢。
“全體集合!清點人數,馬上出宮!”
工頭高聲喊話,所有人立刻停下手裡的活,整齊站隊。
天氣悶熱難耐,鄭木生滿頭大汗、頭昏腦漲,趁著工頭清點人數、看管鬆懈的空檔,他悄悄後退兩步,打算找個僻靜回廊透口氣,緩一緩再歸隊。
就這短短幾十秒的空檔,他徹底迷路了。
律實宮占地極大,回廊交錯、庭院相連,到處都是一模一樣的朱紅廊柱、鎏金屋簷。加上大部分侍衛都被抽調去守護國王寢宮,這片偏殿區域幾乎沒人值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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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鄭木生回過神,身後早已沒了工友的身影,前路幽靜得嚇人。
前後左右,空空蕩蕩,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完了,走遠了。”
鄭木生咂了咂嘴,心裡稍微有點慌,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踏入王宮深處。
賭徒的貪心瞬間壓過恐懼。
他心裡暗道:來都來了,隨便逛兩眼,就算撿點宮人掉落的零碎物件,都夠抵得上幾天工錢。
抱著這個念頭,他順著回廊往前走。
沒走幾步,前方出現一座獨立的雅致偏殿。
殿門虛掩,裡麵安安靜靜,聽不到半點人聲。
這裡是王室專屬休息殿,尋常宮人都極少靠近。
鄭木生左右掃視一圈,確認四下無人,咬了咬牙,伸手輕輕推開殿門。
“吱呀——”
木門輕響,殿內景象映入眼簾。
滿屋精致陳設,檀香淡淡飄散,地毯柔軟華貴,處處透著頂級王室的奢華。
偌大的殿堂,空無一人。
正當鄭木生準備抬腳進去打量兩眼時,目光驟然一凝。
屏風前方的羊絨地毯上,直挺挺躺著一個人。
一身純白鑲金線的王室錦袍,料子華貴、紋路繁複,一看就是頂級權貴才能穿戴的服飾。
那人仰麵倒地,一動不動,死寂得可怕。
鄭木生心裡咯噔一下,瞬間繃緊神經。
他小心翼翼上前兩步,越看越心驚。
這人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青發紫,雙眼圓睜卻毫無神采,胸口沒有半點起伏。
死了!
人徹底斷氣了!
一瞬間,鄭木生頭皮發麻。
壞了!闖大禍了!
他一個宮外進來的底層苦力,私自闖入王宮禁地,撞見一具王室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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