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直接一窩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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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末，東京。
寒冬未消，冷風卷著街巷的碎雪，刮過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青磚圍牆。
第八期士官生畢業，剛剛畢業。
校內宿舍區，處處彌漫著一股焦躁、迷茫的氣息。
楊宇霆、韓麟春、薑登選、於珍、邢士廉、丁超、張輝瓚、王樹常、戢翼翹一眾奉天、湖廣籍學員，每日操練、聽課之餘，聊得最多的是——回國出路。
大清風雨飄搖，朝野糜爛至極。
北洋派係把持軍權，各省新軍編製早已飽和，官位、實缺、兵權，全被老牌武將、宗室權貴死死占著。
他們這批辛辛苦苦渡海留日、苦學三年的士官精英，心裡都明鏡一樣：
回去，大概率就是一紙候補閒職。
熬年頭，看臉色，別說掌兵做主官，就算想混一個實授哨官、排長，都難如登天。
但是這些人，哪個都是誌向遠大之人，能從國內考到這裡來，哪個不是人中龍鳳？誰甘願就此平庸下去？
所有人心裡，都憋著一股壯誌難酬的勁。
這天傍晚，一名身著西式文官製服、氣質溫文內斂的青年，獨自走進士官學校外的學員寄宿街區。
來人看著二十五六歲年紀，眉目儒雅，一口純正流利的漢家官話
他叫陳景瀛。
泰國駐日本公使館二等隨員，純正潮汕華裔。父輩世代定居曼穀，自幼精通泰語、熟稔南洋政局，又苦學日文、漢文，是鄭木生
特意安插在東京的隱秘聯絡人。
明麵上，他隻是公使館一個不起眼的文書小吏，隻管無關痛癢的外事文書。
暗地裡，他是鄭木生專門交給重金、密權，負責招攬留日華人人才的專屬密使。
此刻的曼穀，律實宮內
自打上個月英國公使佩吉特入宮施壓、試探新軍底細之後，鄭木生心裡早已篤定——舊的泰國陸軍，爛透了，
全盤英化體係，兵權把持在蓬王為首的宗室貴族手裡，軍官世襲、派係林立、暮氣沉沉，隻懂英式花架子操典，毫無實戰精銳可言。
他手裡最初的五百新兵，是自己唯一的底牌。但五百人，太少了。
想要壓得住宗室、頂得住列強製衡、扛得住英法殖民壓力、撐得起未來國運，遠遠不夠。
鄭木生早已暗中定下大計：1911年開春，直接把王室直屬新軍擴編至一千人整。
原有五百老兵為骨乾底子，再增補五百新兵，全部招收泰國本土華裔青壯。
泰國百年定居的華商、華裔移民極多，這批人吃苦耐勞、心性堅韌、忠誠度高於本土散漫兵丁，且無宗室貴族派係牽連，最適合做國王私軍。
一千新軍，編製不大不小，剛剛好可控，不會立刻引來列強過度恐慌，卻足夠撐起一套完全獨立於英式舊陸軍之外的全新體係。
擴兵，最難的從不是招兵，是軍官和人才。
本土英式貴族軍官，絕不可能歸順他的新軍體係。
所以，鄭木生的目光，早早便跨海鎖定了東京——
這批即將畢業、滿腹才華、回國無路、正值年少銳氣的留日士官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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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這批人當中，堪稱曆年士官學院畢業生中人才最多的一屆。
楊宇霆自然就不必說了，未來的奉軍總參謀長，奉軍小諸葛，天才智將，輔佐張作霖，成就偌大成就。
韓麟春和薑登選也是奉係五虎將之二，能文能武，上馬打仗，下馬治國，樣樣拿手。
於珍、邢士廉、丁超、張輝瓚、王樹常、戢翼翹也都是一時的人才俊傑。
陳景瀛按照預先打探好的住處，輕車熟路，找到了士官生集體寄宿的小院。
他沒有張揚拜訪，。隻是讓守門學徒遞進去一句簡單口信“南洋故人來訪，有前程大事相商。”
不多時，一身學生軍裝、身形挺拔、眼神沉穩銳利的楊宇霆走了出來。
此刻的楊宇霆，還不是後來名震東北的“小諸葛”，但在第八期士官生裡，早已是公認的同窗之首、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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