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不像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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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國 曼穀 德王府
重門深掩，燭火搖曳
今天夜裡，往日裡閉門謝客，很少會見客人的德王府，熱鬨了起來。
整個泰國頂層權貴儘數齊聚。彭王、帕王、拉王、莊王四位年長的親王端坐客廳兩側。
除了四位資深親王，席間還坐了兩位拉瑪六世的同母親弟。
還有拉瑪六世的兩個親弟弟，巴王和宋王也在
其餘還有諸如素察侯爵和薩炎伯爵等泰國的大貴族們，十幾位也都是風風火火的來到了德王府。
這種場麵，連平日的樞密院會議，都是見不到人那麼全的。
主位之上，德王端坐不動。身為兩朝樞密院首席元老，他當然知道大家還這麼齊刷刷的來找自己，肯定是為了泰王的事情，他的內心是煩躁的，但是又不能表示出來，隻好端著茶杯喝著茶，靜靜聽著，這些諸王公大臣，能說出什麼章程來。
片刻沉寂後，年長諸王中，地位最高的彭王微微欠身“王叔，皇兄繼位以來，行事變革極多。私會華商、允許華人進入新軍，據說還要迎娶華人陳家的女子為貴妃，這些事情都是破天荒的。我等手足並非質疑皇兄治國之心，隻是皇兄剛登基幾個月，人心還沒有穩固，宗室貴族圈層皆多不安，今日齊聚，隻求王叔幫著拿一個主意。”
帕王頷首附和“新軍的事情，上一次皇兄已經和英國公使鬨得很不愉快了，結果皇兄剛把英國人對付走，轉頭就五百人變一千人，還招募了一大堆華人軍官，據說都是日本留學回來的。這已經動搖了泰族百年武備的舊格局。長此以往，勳貴兵權、宗室根基恐遭侵蝕，軍方人心浮動，不得不憂。”
拉王恪守禮法“泰國王室和華人商賈聯姻，這是尊卑倒置，不合祖製舊禮。若不規勸約束，朝野風氣必亂。”
莊王性情溫潤，但是也補了一句“聽說皇兄連新行宮也不建了，還大量的賣掉先王賞賜給他的地和莊園，充盈國王私庫，感覺所謀甚大。”
四位年長親王，說的話都算是克製的，畢竟大家都是拉瑪五世的兒子。
下方勳貴卻早已按捺不住。
親英派的素察侯爵上前一步，語氣激烈“諸位殿下！陛下之舉太不像話了，泰國自古以來，便是貴族掌權，泰人當兵，華人隻會做生意，搶奪我們泰族人的生存空間！如今陛下破格抬舉華人，允許華人執戈宿衛，
近身王權，還要立華商之女為高階貴妃，簡直是顛倒綱常、自亂國本！”
他話鋒一轉，接著抱怨道“且陛下新軍改製，得罪英國人，行事強硬獨斷，已然深深得罪大英帝國！長此以往，後患無窮！長此任性妄為，社稷危矣！”
話音未落，親德派的薩炎伯爵立刻上前駁斥，針鋒相對“素察侯爵未免太過媚洋怯懦！我泰國
是獨立王國，非英國藩屬！憑什麼強軍改製要看洋人臉色？英國常年壓榨我朝商貿、乾涉我朝軍政，陛下擺脫英人桎梏、效仿德式強軍，乃是圖強壯舉！”
“至於重用華商，更是務實治國！四大家族富可敵國，撐起舉國財稅糧運，借其財力強軍固國，遠好過屈膝仰人鼻息！陛下之舉，絕非亂政，乃是救國維新之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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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大派係勳貴當場爭執，言語交鋒、互不相讓，密室之內瞬間掀起派係紛爭的風浪。年長諸王靜靜旁觀，神色淡然，任由底下臣子爭辯博弈。
就在朝野非議、眾口責難君王之際，一直沉默的巴王終於開口。
他眉頭微展，聲音清亮“諸位王兄、諸位勳貴，此言未免有失偏頗。”
一語落地，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巴王端坐席上，從容反駁“你們隻看到皇兄打破舊例，卻從未看見，皇兄繼位半載以來，勵精圖治、勤政愛民，所作所為都是為國為民。”
“皇兄登基，主動廢止盛大登基大典，裁撤冗餘王室花銷，隻為為國庫省下巨額銀兩。自他繼位，律實宮宮廷開支直接減半，遣散多餘宮女仆役，精簡冗雜侍奉人員，日常膳食用度極為簡樸，以身作則，戒除王室奢靡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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